他的长腿肆无忌惮地舒展着,穿着深灰西裤的膝盖微微侧移。
起初,只是他在侧身拿公筷夹菜、或是转过头听领导讲话时,西裤的面料有意无意地蹭过许静紧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肚。
那一下两下的擦碰极其轻微,包厢里人多座挤,椅子摆得密实,偶尔擦到腿脚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许静起初根本没当回事,只当是桌子底下的空间狭窄,身子稍稍往另一侧避了避,继续低头抿着茶水。
然而,张凯却并没有就此收敛。
随着桌面上敬酒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桌子底下的动静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不像无心之失。
张凯每次抬手碰杯、或是弯腰去够转盘上的菜肴,他的整条右腿外侧就会极其自然、却又沉甸甸地贴上来,膝盖骨精准地蹭过许静开叉裙摆下露出的那一小截丝袜膝弯。
紧接着,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搭在膝头,宽大的手背随着身体的晃动,指节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大腿内侧薄如蝉翼的丝袜布料。
一次,两次,三次。
那种频率和刻意的力道,让许静浑身的汗毛猛然竖了起来。
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在转盘上游移,心跳开始失速。
她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女,她太清楚一个男人在密闭的酒桌底下连续四五次、以这种看似“不经意”的方式蹭过自己的大腿意味着什么。
他在借着动作伪装试探。
他在试探她的底线,试探她会不会当场发作。
换作平时,在体制内待了这么多年的许静,有一百种办法借口去洗手间或者换个座位来化解这种尴尬,哪怕只是冷下脸来往旁边重重拉开椅子的距离,也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今晚,不知道是因为三杯红酒下肚后的迟钝,还是因为昨夜程远那句恶毒的纵容在心头作祟——
许静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她甚至没有把交叠的双腿往后缩。
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任由年轻男人滚烫的膝盖与偶尔蹭过来的手背,在厚重的桌布阴影下,一遍又一遍、带有摩擦温度地熨过她微凉紧绷的丝袜皮肉。
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彻底撕掉了张凯最后的顾忌。
在桌布底下,当张凯再次侧身给老刘递烟的瞬间,他的右手彻底落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佯装收回。
那只骨节粗大、带着滚烫体温的大手,在下落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借力搭在了许静的膝头。
掌心沉甸甸地压在薄透的肉色丝袜上,干燥滚烫的体温在一瞬间透过丝袜纤维,结结实实地烙进了她的皮肉深处。
轰!
许静整个人触电般地僵死在椅子上。
手腕猛地一抖,杯子里的茶水溅出了几滴,落在手背上,泛起一阵冰凉。
张凯在桌面上依然神色如常,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笑意盈盈地看着老刘点烟,嘴里吐着滴水不漏的敬词。
而在桌布阴影之下,他覆在许静膝盖上的手掌,借着酒劲与桌布的掩护,指尖极有分寸、却又带着野蛮力道地微微收拢,顺着大腿内侧的软肉,向上轻轻挤压、推移了小半寸。
那一刻,许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的大脑在尖叫着让她推开,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非但没有甩开那只手,反而双腿在桌布底下极其微弱地内扣了一下,任由年轻雄性滚烫粗粝的指骨,在那层薄如蝉翼的丝袜上,留下了灼人发烫的印记。
桌面上,张凯微笑着举杯:
“刘总,我干了,您随意。”
而在桌下,那只作乱的大手在完成了这记放肆的试探后,极自然地收回、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甚至还转过头,透过金丝眼镜,对着浑身僵硬、面颊潮红的许静温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