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姐,红酒喝急了吧?喝口温水顺顺。”
宴席散去后的那个深夜。
大平层的主卧里,便发生了那场程远主导的、草草收场的温吞同房。
当时,面对合法丈夫在身上机械而疲惫的抽送,许静的大脑清醒得可怕,整个人干涸得像是一块顽石,死死盯着天花板,内心只有无尽的麻木与倦怠。
可就在程远射精退去、翻身背对着她睡下不到十分钟的死寂里——
许静侧卧在被窝深处,脑海里猝不及防地翻涌出了大聚餐那晚在红丝绒桌布下发生的一切。
张凯假装无意间蹭过她丝袜膝盖的动作;
张凯那只骨节粗大、滚烫干燥的大手最后沈沈压上来的分量;
张凯借着递烟的遮掩,手指隔着丝袜在她大腿内侧软肉上那一下短暂却极具侵略性的揉捏;
以及张凯金丝眼镜后那一双看似端庄、实则赤裸得可怕的眼睛……
那一瞬间,许静的下腹毫无征兆地窜起了一股近乎痉挛的湿热暗流。
原本干涸的隐秘处,竟然在几秒钟内泥泞不堪。
她死死咬住被角,整个人在薄被下剧烈地颤抖着,第一次无比清醒、也无比残忍地认清了自己的身体:
她根本没有冷淡。
不是她生完孩子不行了,是身边的丈夫太安全,是身下的婚床太熟悉。
而真正能将她彻底点燃的,正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比她小了五岁、在桌子底下借着佯装无意肆意撩拨她丝袜大腿的年轻男人。
此时此刻。
省投资大厦二十二层的综合管理部大平层,正值下午两点。
全员欢迎大会的余波刚刚散去,许静坐在主管工位上,耳垂上的Akoya珍珠耳钉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光泽,开叉裙下的丝袜长腿微微并拢。
隔着三米远的走道,张凯靠在工位椅背上,金丝半框眼镜后的视线正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寸寸扫过。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分管副总老刘在听筒里交代,让她带着新来的张凯一起把下周数字化观摩会的材料与会务方案拉通对接。
放下听筒,许静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她抬起眼,正撞上张凯投过来的目光。
年轻英挺的男人嘴角含笑,直接站起身,迈着沈稳的步子走过通道,俯下高大的身躯停在她耳边,带着雪松香气的温热唿吸喷洒在她的珍珠耳钉上:
“静姐,方案咱们去哪儿对?”
许静捏紧了手里的签字笔,喉咙发紧:
“去十二楼的保密研讨室吧。那边安静。”
“好啊。”张凯扶了扶金丝眼镜,视线放肆地扫过她裙摆开叉处的大腿丝袜,“听静姐的。”
窗外天府大道的车流奔涌不息。
许静站起身,踩着细高跟鞋,走向了那扇无声滑开的电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