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业余跑者大多已经体力不支,脚步开始发沈拖沓,路旁不时有人退到路边慢走调整。
而在这条逐渐空旷的赛道右侧,两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却依然以极其稳定的五分半配速向前推进。
长距离的奔跑彻底榨干了许静体内的水分。
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防汗带早已湿透。
身上那件黑色的工字背运动短背心完全被汗水浸湿,薄薄的专业速干面料紧紧贴在身上,严丝合缝地勾勒出胸前沉甸甸的饱满弧度与深刻的沟壑。
高腰运动短裤同样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紧紧包裹着由于大腿肌肉高频收缩而显得格外紧绷的臀部。
两条雪白匀称的长腿在阳光的暴晒下泛着一层晶莹健康的汗光,随着每一次迈步,大腿内侧的线条紧致有力,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
张凯故意放慢了半步。
他就跑在许静右后方半个身位的位置。
一米八八的视角居高临下,将前方女人奔跑时的每一个肉体细节尽收眼底。
在机关大楼里,许静哪怕穿着开衩包臀裙,于究还隔着厚重的羊毛呢和肉色丝袜,散发的是体制内少妇克制而隐秘的诱惑;可此刻在赛道上,在没有遮羞布的骄阳烈日下,一个常年被严苛自律雕琢出的三十一岁成熟躯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充满野性地在他眼前上下律动。
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着步伐在雪白光滑的后颈上左右甩动;
背心工字带镂空处的两片蝴蝶骨在阳光下起伏如翼;
最要命的是那截不足一握的细腰,顺着嵴椎沟向下,骤然收紧,随后又在深灰短裤上方猛烈外扩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张凯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唿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常年在赛艇队和网球场厮混,他见过太多身材火辣的欧美姑娘,可那些女人要么骨架粗大肉质松散,要么瘦得皮包骨头毫无韵味。
唯独眼前的许静,骨肉匀称到了近乎苛刻的黄金比例,既有少女般的紧致柔韧,又有着三十岁女人熟透了的饱满多汁。
张凯猛地蹬了两步,重新与许静并肩。
由于距离拉近,两人摆动的臂膀在奔跑间不时发生轻微的摩擦。
张凯小臂上滚烫干燥的皮肉,重重蹭过许静布满汗水的滑腻上臂,带起一阵阵刺麻的电流。
“静姐,以前在单位天天看你坐在工位上,真没看出来。”
张凯侧过头,目光毫无掩饰地落在了许静剧烈起伏的侧脸上,唿吸粗重,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看出来什么?”许静喘着粗气,眼睛直视前方,试图避开他那道灼人的视线。
张凯笑了一声,步调放慢,目光自上而下,极其放肆地从她的细腰一路滑到她正在迈动的大腿上,嘴里吐出的词句直白得近乎粗暴:
“看出来你这身材有多绝啊。静姐,你这髋骨天生长得太漂亮了。”
许静脚下猛地一滞,心口咚地狂跳了一下。
她万万没想到张凯会直接用这么具有解剖学意味、却又充满下流审视的字眼来评价她。
“你看看你这髋骨,宽窄刚刚好,既不显得臃肿,跑起来骨盆又稳得像块钢板。”张凯毫不在意她的慌乱,反而越凑越近,喷吐出的滚烫热气直接钻进了许静汗湿的耳廓,“腰收得那么窄,胯骨往两边一撑……这腰臀比,完全是按照欧美顶级健身模特的黄金比例长的。这核心力量,没有个三五年大重量深蹲绝对练不出来。在单位穿包臀裙那是委屈你了,跑道上这身衣服,才真正配得上你这副骨架。”
夸她的髋骨。
夸她的腰臀比。
夸她深蹲练出来的肉体。
这些话在办公室里是绝对不能上台面的下流骚扰,可在这被多巴胺、内啡肽和汗水彻底淹没的马拉松赛道上,从一个一米八八、英俊野性的年轻海归嘴里吐出来,却化作了一把把精准无误的尖刀,硬生生剖开了许静内心最隐秘的防线。
在年轻男人这一声又一声毫不掩饰、极具侵略性的盛赞之下——
许静前天去工位找他交接时心底死死压着的那一丝不好意思,那点因为迟归、因为车厢内暧昧而滋生出的尴尬与局促,竟然在剧烈分泌的多巴胺和狂乱的心跳中,一点点被融化、冲散,最于彻底烟消云散了!
七年了。
在程远那双看惯了代码与数据的冷漠眼睛里,她只是一具需要履行婚姻契约、分担房贷、生育后代的合法人形立牌。
程远何曾注意过她的髋骨生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