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透过泪眼,看到他这副反应,心中稍定,知道自己的“杀手锏”奏效了。
她继续抽噎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只要孩子们好好的,就好。”
就在这时,最好的“助攻”来了。
虎子早已放下了筷子,小脸上充满了对母亲的心疼和对过往委屈的愤懑。
他立刻跑到方夏身边,用小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道:“爹,娘说的是真的,奶奶可坏了。她不仅要把妹妹卖掉,还老是打我们。骂娘是扫把星,大伯娘和三婶也老欺负娘。她们还…”
虎子小嘴叭叭地,将记忆中宋徐氏以及宋家其他人的苛待,如同倒豆子一般,详尽而愤慨地复述了一遍。
孩子的视角简单直接,言语或许稚嫩,但却比任何成年人的控诉都更具冲击力。
宋文砚沉默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握着筷子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儿子每一句稚嫩却清晰的指控,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心口上。他离家的这一年,他所信赖的“家”,竟然如此对待他的妻儿。
而他,却远在异地,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甚至未能提供丝毫庇护。
虎子的话,为方夏的“表演”提供了最有力、最无可辩驳的注脚。
宋文砚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甸甸的痛色和自责。
“虎子,爹知道了。”
最后目光沉重地落在方夏身上:“对不起…小夏…是我对不住你们…”
“我竟不知…你们受了这许多苦。”
方夏感受到他语气里真切的愧疚,她适时地止住了眼泪,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都过去了…如今你回来了,就好了…”
方夏赶紧收住自己的演技,她还要把明天的果酱发糕做出来呢。
宋文砚一直都在帮忙,最后是方夏想要把柠檬拿出来,才道:“你去休息吧,也累了一天,我也快结束了。”
宋文砚闻言,抬起深邃的眼眸看了她片刻。
他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支银的素钗:“这是送你的,刚才孩子们都在,现下都睡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赠礼,让方夏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那支银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有惊讶,有女人收到礼物时本能的些微欣喜,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若是不穿来,这些本来都应该是真正的方夏的。』
她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看着那支钗,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挺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