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俏娘也笑。
“这么说吧。”
“若诸位今晚不想有性命之忧——”
“现在走,还来得及。”
屋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笑出了声。
赵万成拍拍肚子。
“沈掌柜这是瞧不起谁?”
冯九爷也端起酒盏。
“我这些年什么没见过?”
“就是来一只母老虎摆在爷面前,也得先看看漂不漂亮。”
众人哄笑。
只有裴镇岳没出声。
他手里那杯酒从进门起便没动几口。
沈俏娘看了他一眼。
“裴东家呢?”
裴镇岳抬眸。
“既然来了,自然看完再走。”
沈俏娘笑意更深。
“好。”
她转身。
“关门。”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合拢。
与此同时,屋里的十几盏灯忽然灭了大半。
只留下四角几盏昏黄壁灯。
说笑声渐渐停了。
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低沉胡鼓。
咚咚咚。
不像万翠楼平日里的琵琶丝竹。
更重。
更慢。
随后,一声尖细胡笛划破沉闷的鼓点。
正前方垂着的暗红帷幕无风自动。
一点一点向两侧拉开。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过去。
然后——
没人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