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在风月楼就是一等。到了我这里重新定成二等,如今也算争气。”
顾怀章没说话。
沈俏娘又点了另一行。
“绮罗。”
苏绮罗。
二等牌。
入万翠楼两年多,算不得最漂亮,却最知道什么客人值得花心思。
这三个月,她的流水一路往上走。
“上月流水排第二,接客二十次,熟客九人。若只算近十日,她甚至比红绡还高一些。”
沈俏娘满意地点了点头。
“绮罗为了听雨阁,已经等半年了。”
“所以呢?”顾怀章终于开口。
沈俏娘瞪他。
“所以按资历、按流水、按最近的势头,怎么轮,也该是红绡或者绮罗。”
她又翻了一页。
“再不济——孟朝云。”
说到这个名字,连阿蘅都抬了一下眼。
那位卖蛇的孟姑娘自从二百两开牌以后,这几日正红得发紫。
裴镇岳竟当真把她连包了半月有余。
白日里镖局有人来送东西。
到了晚上,裴东家便准时出现。
整个万翠楼现在谁不知道,那位新来的蛇女正得宠。
沈俏娘一拍账册。
“二百两开牌,裴镇岳又连续包了十几日。”
“你要是说把听雨阁给孟朝云,我都能点这个头。”
“可夜雪?”
她转向阿蘅。
“她这五日多少流水?”
屋里安静下来。
阿蘅翻到夜雪那一页。
其实不用翻,她记得。
但在沈俏娘盯着她的时候,她还是十分认真地确认了一遍。
然后道:
“零。”
沈俏娘立刻看向顾怀章。
“听见了?”
“零!”
她伸出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