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
“一文钱没挣。”
“楼里给她吃,给她住,连她屋里换下来的被褥都比其他姑娘用得好。”
“结果呢?”
“邓岫五天没来,她便五天一个客人都没有。”
顾怀章淡淡道:“是你没让她接。”
沈俏娘险些被他气笑。
“我敢让吗?”
“不是你顾先生自己说的?夜雪不能像寻常姑娘那样,一桌一桌接散客,不能今日陪这个喝酒,明日陪那个睡觉,不能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东西糟蹋了?”
顾怀章点头。
“所以我才说,她该住听雨阁。”
沈俏娘:“……”
谢清蘅默默将算盘往自己身前拉了拉。
她觉得,今日这架大概还有得吵。
果然。
沈俏娘声音都高了八度。
“五日一文钱没赚,你还要我把最好的房间给她?”
“顾怀章,你当我开的是什么?”
“善堂?”
“寺庙?”
“还是专门替姑娘养清名的地方?”
顾怀章终于放下了茶盏。
“夜雪卖的从来就不是那层身子。”
沈俏娘一顿。
顾怀章看着桌上的账本。
“她真正值钱的,是她在这种地方待了这么久,身上还有一样东西没有被磨掉。”
“什么?”
沈俏娘皱眉。
顾怀章继续道:
“邓岫为什么愿意在她身上花银子,你当真不知道?”
沈俏娘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顾怀章伸手,在夜雪名字旁轻轻点了一下。
“你现在把她扔去三等。”
“一天三桌,五天十五桌。”
“这个月账面自然好看。”
“再让她学着陪笑,学着劝酒,学着客人手伸过来时该怎么往怀里靠。”
“不到几日,她就能重新开始挣钱。”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