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万安城就再也没有夜雪了。”
“只会多一个会陪男人上床的普通姑娘。”
屋内忽然静了。
谢清蘅下意识看了顾怀章一眼。
沈俏娘沉默片刻,却仍旧没松口。
“说得再好听,也得有入账。”
“以邓少主的性子,就是腻了。”
“男人看见一件新鲜东西,多花几两银子不奇怪。”
“清纯也好,生涩也罢,第一次值钱,第二次还能值钱?”
她靠向椅背。
“想要个黄花闺女,还不容易。”
顾怀章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谁说夜雪值钱,是因为她未经人事?”
沈俏娘看他。
“她若靠的只是这个,从第一夜起,这张牌就已经废了。”
“何以来的后面几日。”
“邓岫不来,不等于没人会要她。”
“只是她这种姑娘,本来就不该天天有人要。”
沈俏娘冷笑。
“不该天天有人要,我还得把最好的房给她?”
“对。”
顾怀章答得毫不犹豫。
“她既不能随意接散客,就更不能让人觉得她买不掉了。”
“听雨阁不是赏给她住的。”
“是给她抬身价的。”
他抬眼看向沈俏娘。
“我要让客人觉得——不是夜雪没有生意。”
“是她难见。”
“五天一个铜板没有,你还跟我讲难见?”
“听听,又来了。”
沈俏娘气得冷笑。
“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同我讲什么出淤泥而不染,幽兰生在深谷里,最好再供个香炉,晨昏三炷香?”
她越说越火。
“顾先生,你少把你从前教坊司那一套搬到我万翠楼来!”
谢清蘅拨算盘的手彻底停了。
教坊司?
她抬眼看向顾怀章。
沈俏娘却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