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你带我走。
那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插进陆琛的心口。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向来被教导要优雅、要克制、要完美的名媛,此刻却像个被抢走所有玩具的孩子,卑微地祈求他带她私奔。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
他当然想带她走,他想得快要发疯,从第一次在吧台前看见她强装镇定的指尖颤抖开始,他就想将这个女孩从那座金丝笼里抢出来。
可是他不能,那封简讯,那份租约,那个他曾经在纽约被彻底碾碎的过去,都在提醒他,他拿什么去对抗纪政廷。
纪氏集团掌控着半导体与金融,他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调酒师,他连这间小小的酒吧都保不住,要怎么保护她不受冻,不受饿,不被整个上流社会的舆论碾成粉末。
言希,你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残忍的理智,双手试图将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一点。
你现在是情绪崩溃,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离开台北,你要怎么生活,你没有工作,没有谋生能力,你甚至没有一张能用的提款卡。
纪政廷说得对,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你该回去,你该。
我该什么。
纪言希的表情瞬间变了,那份脆弱的哀求被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所取代。
她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已经燃起火来。
我该回去乖乖嫁给沈聿礼,继续当那个完美的纪家千金,让他检查我的手机,让他用温柔的语气告诉我今晚不准出门。
陆琛,你刚才说的话,跟我父亲有什么不一样。
你们都在教我什么是为我好,你们都在帮我决定什么才是对的人生。
她用力推开他,后退一步,湿透的黑色连身裙贴在身上,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酥胸在薄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见,粉嫩的乳头硬挺地顶出布料,像两颗熟透的果实。
她指着他,手指因为寒冷与愤怒而发颤,你害怕了,对不对。
你害怕纪氏的权势,害怕重蹈纽约的覆辙,所以你要把我推回去。
你口口声声说尊重我的自主同意,结果到头来,你跟他们一样,根本不相信我能为自己的欲望负责。
不是这样。
陆琛低吼出声,那声音里压抑着这几日来所有的焦躁与自责。
我是怕我给不起你未来。
言希,我这间店下个月就可能被收回,我拿什么跟纪政廷斗,拿这几瓶琴酒吗。
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更不想让你最后后悔,后悔今天为了一个调酒师放弃了整个帝国。
后悔。
纪言希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忽然笑了,那笑容凄厉而绝望。
你以为我还在乎那个帝国吗。
陆琛,那个帝国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人,它只把我当成一个会走路的企划案。
而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女人的男人。
一个会渴望,会颤抖,会因为被填满而哭泣的女人。
你现在却要我后悔。
她的话像是最锋利的针,刺破了陆琛最后的理性防线。
他看着她在雨中颤抖却倔强的模样,看着她湿透的裙摆下那双因为寒冷而泛红的长腿,看着她被泪水与雨水浸湿却依旧倔强仰起的脸,体内那股被压抑的占有欲与心疼瞬间混杂成一种近乎粗暴的冲动。
他不再试图用言语去说服她,也不再试图用理智去推开她。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狠狠拉回怀里,然后在她惊呼出声之前,低头用嘴堵住了她所有的质问。
这个吻和以往任何一次的温柔试探都不同,它带着愤怒,带着绝望,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