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翻译。
她现在看得懂这封信。
它很客气地告诉她:谢谢意见,已经换了名字。
弥娅拿起笔,在“百分之十五”下面划了一道线,又翻出自己留的投诉副本。
她准备把这一项单独标明。
刚写了两句,学生会值班人员又来了,这次还带着一张预约单。
“管理老师下午有时间,想听你具体说说。”
弥娅抬起头。
“他看过答复了?”
“看过了。”对方停了一下,“不过有几位老师觉得,名单里确实有一些学生需要关注。”
她握笔的手慢下来。
“什么关注?”
“比如最近家里出事,成绩突然下降,或者经常被同学排挤的。以前未必有人及时发现。”
这个理由,她不能直接否认。
值班学生解释,召唤系的一位老师已经根据里面的名字,去问过几个学生的近况。
另一个班的导师看见“长期独处”,发现被写进去的人连续几天没去食堂,准备单独谈谈。
这些事情,听起来都很好。
可同一张纸到了学生手里,作用又完全不一样。
老师看见父母离世,想问生活是否需要帮助。
榜单给这一项加两分。
老师看见突然失去魔力,准备安排检查。
榜单将其标为成长潜力上升。
老师看见一个人总坐在窗边,想知道是不是与同学相处得不好。
榜单认为座位符合典型特征。
弥娅低头看着那张附件,忽然觉得事情比换一个名字更麻烦。
名单里并不是每一条信息都没用。
正因为有一点用,才更容易被整张留下来。
“老师需要知道谁遇到了困难,这个我明白。”她慢慢说,“可是一定要先给他们排出将来值多少,才能去问吗?”
值班学生没说话。
“还有,老师单独问他愿不愿意帮忙,和全学院都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是一回事。”
对方看了一眼她划过线的答复。
“下午你可以直接说这些。”
“好。”
弥娅接过预约单,仔细放进本子里。
那人离开后,莉泽特问:“那名单到底留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