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什么啊,”张桂芝轻笑着,手指回握了一下,温热柔软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带着一股亲昵的力道,“是我们书记专门点将,让我负责接待工作。你现在可是县里的大红人,我们金龙乡以后招商引资,可全靠你帮衬了。”
她说话时微微歪着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带着笑意望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坦荡和热络。
她明明是在说正事,可那双眼睛里的意思却让人觉得仿佛还藏着什么别的话。
赵明德被她这目光一看,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他感觉自己脸烫得像是发烧了一样,握着她的手竟忘了松开,直到张桂芝轻轻挣了一下他才如梦初醒,慌忙松开,却又不自觉地在她手指上留恋地多碰了一下。
“没、没问题,桂芝。”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咱们老同学一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金龙乡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关照,一定关照。”
他话说得信誓旦旦,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那张依旧明媚的脸上,又往下滑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隔着布料看见那一道浅浅的沟壑和白色蕾丝边的花纹。
他的心跳得愈发厉害,二十多年前那个坐在教室角落不敢抬头看她的穷小子,仿佛又活了过来。
张桂芝倒是落落大方,松开手后便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他们往办公楼里走:“来来来,先进去喝杯茶,我把金龙乡的情况好好跟你们汇报一下。住宿也安排好了,就在乡政府隔壁的招待所,条件虽然一般,但干净整洁。”
她走在前面,腰肢轻轻摆动,那藏青色衬衫包裹下的挺拔身姿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引人注目。
赵明德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知不觉便落在了她的背影上,从她齐耳短发下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到衬衫下微微收窄的腰线,再到黑色西裤包裹下丰满圆润的臀线。
她的走姿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韵味,每一步都透着一股沉稳和自信,仿佛这方土地都在她掌控之中。
马军和李茂才跟在后面,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成熟风韵的女干部。
李茂才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马军,压低声音道:“这女的长得真不赖啊,咱们赵主任这是遇上老相好了?”
马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前面赵明德那略显拘谨的背影,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这回去的路上,可有的好戏看了。
赵明德在办公室里与张桂芝寒暄了一阵,茶水喝了两盏,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来。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桂芝啊,我听说你们金龙乡最近搞了一个荷韵水乡的生态文旅项目,挺有名气的,咱们今天就去实地看看?”
张桂芝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利落地拿起桌上一顶遮阳草帽戴上:“行啊,正等着你这句话呢。这项目是我们乡里今年重点打造的,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你帮我们好好看看,多提宝贵意见。”说着她便在前头引路,带着一行人走出乡政府大院,坐上了门口那辆观光游览车。
车子沿着一条新修的柏油路缓缓驶去,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远处的青山如黛,近处的稻田绿油油的一片,微风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车子拐过一道弯,视野豁然开朗。
马军忍不住嚯了一声。
眼前是一片绵延数百亩的水面,水波粼粼,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水面上,层层叠叠的荷叶铺展开去,一片连着一片,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碧绿绒毯,从脚下的岸边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远处。
荷叶圆润而饱满,有的刚刚展开,嫩绿得几乎透明,有的已经长得宽大如伞,叶面微微卷曲,边缘带着一圈深色的墨绿,层层叠叠之间错落有致,高低交错,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泛起一阵阵绿色的波浪。
而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之上,荷花开得正盛。
粉白的荷苞尖上带着一抹淡粉,像是少女脸颊上的红晕,羞涩地半掩在荷叶间;玫红的荷花则开得热烈奔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饱满舒展,像是一朵朵被精心裁剪的彩锦;还有纯白的花,白得干净透彻,在碧色荷叶的映衬下宛如落于绿波之上的月光,高洁而清雅。
它们有的含苞待放,花骨朵鼓胀得像要撑破开来;有的半开半合,露出嫩黄的花蕊,像害羞的少女掀开面纱偷看外面的世界;有的已经完全盛开,花瓣完全舒展开来,露出花心处金黄色的莲蓬和细密的蕊丝,引来了几只蜜蜂在花间盘旋采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