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仍然不想承担那个空隙。
从她走出大楼,到再次被确认位置之间,可能只有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整天。
那段无法确定她在哪里、正在做什么、是否还会重新出现的时间,令他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不适。
所以昨晚,那张卡失去了打开最后一道门的权限。
他将这种设置称为临时安全措施。
珍珠称它为监禁。
她的说法不够准确。
却也已经没有那么容易反驳。
几秒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
十点三十七分。
随后,多里安拿出手机。
那个号码几乎就在通讯录最上面。
他的手指停了很久。
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以后,多里安说:“她下楼了。”
对面很快应声。
他望着已经彻底关闭的电梯门。
“离远一点,不要让她发现。”
说完以后,他自己先沉默了。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珍珠才明确告诉过他:
Don’tfollowme。
而他甚至没有等到电梯抵达一楼。
指甲陷进掌心里,多里安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他极短暂地闭了一下眼睛,随后才低声补充:“除非她遇到危险,否则不要干预。”
电话挂断。
客厅重新恢复安静。
早餐留下来的餐盘还没有被收走。草莓已经吃完了,烤面包少了一片。
多里安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才重新回到书房。
他试图继续上午没有完成的工作。
十一分钟以后,同一页文件仍旧停留在屏幕上。
而此时,楼下的玻璃门第一次在珍珠面前打开。
街道上的风迎面吹过来。
她停在门外看了一会儿,低头摸到口袋里的门卡。
没有人问她去哪里。
也没有人要求她解释。
珍珠随后抬起头,朝与大楼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