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些话最后只剩下一句:
“十二点半回来吃午饭。”
珍珠抬起眼睛。
“No。”
多里安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在问你能不能回来。”
“Thendon’tdecide。”
“珍珠,我只是——”
她看着他。
多里安停住。
又是“只是”。
这个词今天已经害过他一次。
他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
“午饭会在十二点半准备好。”
这一次,珍珠没有立刻反驳。她只是把门卡装进口袋。
“Maybe。”
多里安竟然觉得这个答案已经足够好了。
珍珠走进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多里安还是叫了她一声。
“珍珠。”
她抬眼。
他原本大概还有别的话要说,最终却只问:“手机带了吗?”
珍珠抬手拍了一下外套口袋。
“好。”他低声说。
电梯门开始关闭。
只剩下一条缝的时候,珍珠忽然说:
“Don’tfollowme。”
门合上了。
多里安站在原地。
让她能够顺利打开电梯门的那张卡昨天晚上还是一张功能被阉割了一半的残缺品。
昨晚,珍珠回房以后,他在书房里把那张门禁卡拿了出来,亲手取消了它打开大堂出口的权限。
而就在几分钟前,他又重新打开了它。
这从来都不是一个必须作出的决定。大楼有门卫,有监控,珍珠即使独自下楼,也不可能在完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消失。
他只是认为,她会离开。
而且一旦离开,就不会再回来。
多里安没有为这个判断找到足够客观的依据。
珍珠的行李还在地下室。她没有车,不熟悉这座城市,身上的现金很少。即便暂时离开,也很容易被重新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