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忘了,还是潜意识里无论怎样都不能接受带着东西回多里安家?
她不知道。
但即便弄清缘由也无济于事了。她还是只能穿着这件旧衬衣。
带着深切的烦躁感睡去。
又带着低沉的平静醒来。
8:26,比昨天要晚一些。
珍珠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
然后,她打开房门。
门打开了。
她却像被谁按下暂停键一样滞在原地。
原因无他。
她看到一只行李箱、一只单肩包,还有一个被胶带重新封好的纸箱,整齐地放在玄关处。
而在这三样格格不入得几乎撕裂多里安干净现代极简的公寓的东西里,只有一样是陌生的。
那个纸箱。
——多里安把她放在那间地下室里的行李带回来了。
珍珠的脸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似的,没有任何表情。
她偏转视线,看到站在厨房里的多里安。他似乎在等他的咖啡。
“WHODIDIT?”
多里安隔着一整个客厅看着她。咖啡机仍在身侧发出很轻的运转声。
他沉默了两秒。
“一些专业搬家人员。”
停顿了片刻后,又补充道:“女性。”
“Whydidyoudothat?”
“地下室的租期快结束了。”
“It’snotoveryet。Therearestillmanydaysleft。”(现在还没到期。明明还剩下很多天。)
“房东同意提前退还剩余租金。”
珍珠的胸膛微不可见地起伏了两下。她闭了闭眼,随后快步走到行李箱前。
拉链的位置不在她习惯拉到的那个地方。
她蹲下来看了几秒,然后抬头问:
“Whoopenedit?”
“负责搬运的人需要确认里面没有易碎品或者危险物品。”
“Whoallowed?”
“房东提供了进入房间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