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不是什么很高的评价。”
珍珠又叉起一段,脸上依旧是那种很淡的神情。“Yougotit。Thenwhyask?”(你已经知道了。那何必再问?)
多里安看了一眼她盘里剩下的芦笋。
“如果你不喜欢,可以——”
他停了一下。好像咽下了什么已到嘴边的话似的,改口道:“不用勉强吃完。”
珍珠的视线从芦笋调转到他身上。
但也仅仅是一瞬。
片刻后,她又收回视线,淡淡地回应:“I’mnotforcingmyself。”(我没有在勉强自己。)
他们几乎是同步吃完了晚饭。
珍珠略快一些。她先一步站起来,端起餐盘与刀叉,向流理台走去。
多里安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珍珠。”
珍珠回过头来看他。
很奇怪。被她这样注视着,他反而不知道要怎样恰当地表达。最后也只是简单地说:“放在那里就好。”
珍珠无可无不可地收回视线,将餐具放在台面上。
多里安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份。
他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过去,将它与她的一并收进洗碗机。
珍珠站在旁边喝完最后一点水,忽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
她转身准备回房。
“珍珠。”
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多里安仍站在厨房里,手虚虚地搭在台沿上。
“晚安。”他说。
珍珠看了他两秒。
“Goodnight。”
然后她便走了。
多里安站在原地,直到她的房门在走廊尽头轻轻合上,才重新收回视线。
那一晚没有再发生任何事情。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关于明天准备去哪里、几点回来或者要不要司机的询问。
珍珠躺在床上跟伊莱亚斯聊了几个小时,然后才起身去洗澡。
她还是没有换洗的衣物,只能用外套里的衬衫当睡衣。
好在现在联邦还不算热,这件衣服从气味上来说依然洁净。
但珍珠依旧隐隐地暴躁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没有去买两件衣服。
她至少应该买几条新内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