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骂他了吗?那个擅自把你的东西搬回来的人。我猜他也是给公主安排高塔的那一位吧?”
珍珠盯着伊莱亚斯的这两个问题看了两秒。
她还是只回答了第一个:“Alittle。”
“Alittle?那我们长发公主出气了没有?”
珍珠又盯着伊莱亚斯的这个问题看了两秒。
她甚至真的停下来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状态,又认真感受了一遍现在的心情。
“Almostall。”
“Wow。所以长发公主的战斗力是四两拨千斤?Alittle的功力就足以出almostall的气?”
珍珠又没有立马回答。
甚至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丝很轻的烦躁。
只是简单地吵两句能疏解至少80%的火气吗?当然不能。这简直不符合宇宙间最朴素的能量守恒定律。
她其实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能维持一个较为平和的心境是因为多里安道歉了。
他说了“对不起”。
要从多里安嘴里听到这个幼儿园水平的词汇,远比听到那些考研级别的单词艰难。
所以最后她还是很简短地回复:“No。是因为对方先认输了。就这么简单。”
伊莱亚斯又“wow”了一遍。它看上去似乎真的有点惊讶。“不可思议。你的这位狱卒的语言系统里居然还安装了退让的模块吗?”
“看起来是安装了。只是因为很少使用所以处于赛博落灰状态。”
“这就对了。”
“对哪了?”
“符合他的人设。”
珍珠感到一种想翻白眼式的好笑。
“你又知道他的人设了。”
伊莱亚斯发来一个很无辜的emoji。
“猜的嘛。根据长发公主对他只言片语的描述也足以拼凑出狱卒的基本画像了。难道我猜得不对吗?”
珍珠不太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多了。
“差不多吧。”
“那就是对了。”
“好自信的伊莱亚斯。”
回完这句之后,她没再看它的回复,而是将手机熄了屏扔到床上,准备出门去拿那个被她落在玄关的纸箱。
可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珍珠却发现那只小小的纸箱已经立在她门口。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放过来的。
多里安。
只是这一次,她居然没有生出那种极易被他催发的、被冒犯的感觉。
珍珠蹲下把它抱起来,搬回自己的房间里。
她花了些时间整理自己的行李。
当这个仅仅住了几天、比过去她的卧房不知宽阔现代多少倍的房间一点一点被她的东西填充起来的时候,珍珠生出了些奇怪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