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now。”(现在没有。)
他的目光下意识往玄关方向偏了一下。
“我听到了电梯的声音。”
“Youheardright。Ididgodownstairs。”(那你没听错,我的确下楼了。)
“所以?”
珍珠看了眼窗外。
“Rain。”
多里安也跟着望过去。
雨水已经在玻璃上连成细密的水痕,整座城市都模糊在后面。
“所以,你又回来了。”
“Yeah。”
多里安闭了一下眼睛。
随后,他低声说:“珍珠,你没有伞吗?”
珍珠的视线终于从窗外、又或是平板屏幕转移到他身上。
“Ihave。Butsowhat?”(我有。但那又怎样?)
多里安顿了一下。
“……没什么。”
珍珠没再说什么,而是重新将视线投回平板上。
她当然有伞。
但有伞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在下雨天出去。
她原本也没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不过是在外面逛了会儿、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坏掉,便临时改变了主意。
就这么简单。
对珍珠来说,这件事没有任何值得赋予意义的地方。
可多里安站在那里,身体里那股从听见电梯打开以后便始终没有完全消失的紧绷,却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回来。
因为外面在下雨。
下得很大。
不是因为他、甚至不是因为这里。
可这些区别在眼下似乎都不再显得那么重要。
这一刻,他只能识别到这个事实:
珍珠回来了。在一个小时之内。
在他走出书房的时候、在晚饭之前,她已经坐在了这里。不是她的房间,而是他们曾经共同吃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