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开始后,通知中心确实积攒了几条新消息。
一封工作邮件。
两条系统通知。
还有几条APP的推送。
覆盖面很广。
只是没有珍珠的回复而已。
他非常短暂地闭了闭眼。
然后伸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可五分钟后,他又重新将手机翻了回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会议终于结束。
多里安摘下降噪耳机,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
随后,他点开手机屏。
三分钟前刚被他清理干净的通知中心依旧是既没有来自安保的信息、又没有来自珍珠的回复。
而窗外的雨已经下得很大。
多里安盯着窗外如织的雨幕和偶尔炸开的一道闪电,突然觉得这个下午简直糟糕透顶。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为什么要因为上午刚对珍珠许诺他以后会先征求她的意见就置珍珠于不顾?
为什么要要求安保人员非必要情况不再向他主动汇报珍珠的位置?
她可能会淋雨。
会湿透。
会感冒。
会在大雨中狼狈地奔跑只为寻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这明显不是那种未过问她就私自搬了她的行李的情况。
所以也不该适用那条许诺。
他疾步走出书房,几乎是分秒间解锁手机,下一秒就要拨通安保的电话。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多里安才听见一点很轻的声音。
那声音很近。
听上去是来自餐厅的方向。
他抬头望去,才看到那个身影就坐在岛台旁。
她换了一身睡裙,头发垂顺地搭在肩后,面前分别放着一杯水和一块平板,看起来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有一会儿。
——她的头发并没有湿。无论头顶抑或发梢。
多里安停住。
电话已经拨通。
在对方的问候声传出听筒之前,他的手指已经用光速般的速度切断了通话。
珍珠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对视了一会儿。
“你没有出去。”多里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