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不该再有这样仿佛刚刚碰到这种情况的不安与焦躁。
可今天早上他们才有过一场称不上愉快的交谈。
——或者更直白地讲,争吵。
他不能确保珍珠今天依旧像昨天那样。
她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心思也变化莫测的女孩。
多里安强迫自己继续听会议。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他不知道珍珠打算去哪里。
昨天她也没有告诉他。
今天当然更不会。
半小时后,多里安终于关闭摄像头,对会议中的人说自己需要暂时离开。
他走出书房。
客厅是空的。
餐桌上放着一只喝过水的杯子。玄关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任何能够告诉他珍珠去了哪里的线索。
多里安在那里站了片刻。
随后,他走到落地窗前。
天空比刚才更暗了。灰白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方,远处的建筑几乎已经融进同一种黯淡的颜色里。
玻璃上出现了第一点雨痕。
很快是第二点、第三点。
雨开始下了。
……珍珠带伞了吗?
理论上应该是有的。毕竟他今天刚让人把她的行李尽数送了回来,而作为一个来联邦旅行的游客,珍珠没道理不带伞。
但他还是解锁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那个很靠前的一栏上停了很久,最后才克制着收了回来。
——或许他不该干涉。
可是,珍珠淋雨的想象却在脑海中盘桓不去。
于是,他再度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早已存进去的号码,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Itsrainingnow。Doyouhaveanumbrella?”(外面正在下雨。你有伞吗?)
他盯着这条发出去的消息看了几十秒。
最终还是没有再追问一句“你在哪里”。
三分钟后,多里安重新回到书房。
“抱歉。”他说,“继续。”
会议照常进行。
多里安没有再次打断会议,也没有再次离席。
只是,他的视线却比往常更多地落到手机屏幕上。
不管它是否亮起。
甚至,有时他还要自己摁开锁屏键,看屏幕上是否有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