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手收回去:“我是说你别一直看着。”
我把床头灯转向墙面,让直射的光变成一层柔和的反光。
房间顿时暗了大半,她这才继续。
我的衬衫被她从肩上推下去,落到床边;她的指尖先小心地碰了碰我的胸口,随后掌心贴上来,感受了一会儿心跳。
她抬起眼:“这里真的很响。”
“你坐在我床上,还穿着我的衣服。”
“所以怪我?”
“怪你……”
她笑着吻住我,让我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轮到那件白衬衫时,她没有让我替她一口气解开。
我的手每解开一颗,她便停下来吻我一次,像是用这种方式把决定分成许多个足够小、随时能够收回的步骤,但这个收回的权力没有被执行,第三颗扣子松开后,布料从肩头滑了下去。
灯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颈和胸前的曲线上,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很快又在我的注视里把手放下。
“不许只看。”她说。
我俯身吻她。
她向后倒进枕头里,长发在浅色床单上散开,白衬衫半褪在手臂间。
我从她肩头吻到锁骨,手掌顺着腰线滑到胯侧,又沿着大腿外侧缓慢向下。
她腿上的肌肉在触碰下微微收紧,膝盖贴着我的腰侧,既像阻拦,又像把我留在原地。
她在我掌心里一点点放松下来。
最初,她每察觉到一个新的动作都会睁开眼睛看我;后来只要我的手没有靠近颈部,她便不再紧张。
她会主动抬起身体配合,也会在觉得太快时用手掌按住我的肩。
每一次停下,我都等到她重新把我拉近,才继续下去。
剩下的衣物在床沿和被子之间一件件失去了原本的位置,没人关心它们落在哪里。
床头灯最后被她伸手碰灭,黑暗立刻合拢过来,只剩窗帘缝隙里偶尔掠过的城市灯光,把彼此贴近的轮廓照亮一瞬。
雨声大得像整面窗户都浸在水里。
黑暗中,触觉变得比刚才清楚。
她掌心的温度,她小腿缠上来时的力道,她呼吸掠过耳边又忽然停顿的瞬间,都被放大得无处可躲。
她起初仍有些紧张,手指一直抓着我的肩;随着我们的动作渐渐找到同一个节奏,那力道才一点点松开。
她不再只是跟随。
有时她会按住我,自己调整到更舒服的位置;有时会主动迎上来,让床垫在我们身下轻轻下陷。
她把所有不愿意和所有愿意都表达得很清楚——不喜欢时推开一点,想要继续时便更紧地抱住我。
那些细小而明确的回应,比任何一句承诺都更让我觉得她真实。
她贴在我耳边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尾音在急促的呼吸里微微发颤,几乎立刻就被雨盖了过去。
我低头去吻她,她却偏开脸,把那声没有说完的气息留在我颈边,手臂随即紧紧环住我。
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只有雨、呼吸以及床单反复摩擦的声音。世界像被压缩到这一张床上。
她在我怀里有欲望,也有犹豫;会因为我的动作绷紧,也会主动把我拉得更近。
等一切终于慢下来,赵小姐仍抱着我,额头抵在我的肩窝里。
我们的呼吸花了很久才重新分开。
她身上覆着一层薄汗,几缕长发黏在脸侧。
我替她拨开时,她闭着眼蹭了蹭我的掌心,像是已经累得懒得说话。
我拉过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