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上翻了一页。
月下独酌和醉卧温柔乡的付费留言被我专门标了颜色。
让她走到床边,把游戏里没做完的部分补上。
让她自己脱掉白衣服,再问她是不是愿意。
我把鼠标移到第二句话后面,输入一个问号。
“愿意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
我又朝门口看了一眼。
“问你呢。”
还是没有。
刚才在游戏里,屏幕上至少还有一个会按照动作列表抬手、靠近和呼吸的模型。现在连游戏都关了,房间里只剩下一张床、一把椅子和我。
按照平时的作息,我应该直接去洗澡睡觉。
可我刚刚花了两个多小时,和几百个人一起讨论一个女人的年龄、头发、衣服、身体和她愿意怎样对待我。
最后那场游戏试演虽然没有平时那么强的感官刺激,但给我留在脑子里的东西却更多。
游戏里的苏小满有固定的脸和台词,今天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看不见的地方反而可以由我自己补。
我把椅子转向床,屏幕的冷光从侧面照过来,床单上多出一块近似人形的空白。“先从门口过来。”
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既没有开直播,也没有人在外面听。
说完以后,我却真的按照刚才的试演,在脑子里看见了一双赤裸的脚。
她从门边走进卧室,没有脚步声。
脚趾踩过地板,白色衣摆垂在膝上,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再往上是宽松睡衣勾出的腰线和被布料遮住的身体。
黑色长发从肩头垂落,把脸藏在背光里。
她走到床边。
我明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目光还是跟着那道想象中的轮廓移动。“坐。”
床垫没有下陷。
我却看见她侧身坐了下来。
白色衣摆铺在床单上,赤裸的小腿垂在床沿。她不说话,只隔着黑发看着我,像游戏暂停以后等待下一条指令的角色。
我把电脑上的任务文件窗口最小化。
“过来一点。”
想象里的女人从床上站起,走到我面前。
我刚才捏角色时没有确定她的身高。现在她正好比坐着的我高出一截,低下头时,发梢能够落在我肩上。
我伸出手。
掌心穿过空气,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个动作有点蠢。我却没有立刻把手收回来,而是顺着想象中腰的位置缓慢向内合拢。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个女人,我现在应该正隔着睡衣扶着她。
宽松的布料很薄,却不是透明的。掌心按下去时,会先感觉到衣料的褶皱,然后才是被它包住的体温。
她应该比游戏里的模型更轻,也更软。
她会按照设定主动跨坐下来,膝盖落在椅子两侧,双手绕过我的脖子。黑发贴上脸颊,带着刚睡醒时没有完全散掉的温度。
我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怀里仍然只有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