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天一百多个人看着我做过同样的动作。今晚又有三百多人告诉我,她喜欢我,她会主动,她知道我想要什么。
说得足够多以后,连我自己都开始知道她应该怎样动了。
我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她在想象里低下头,嘴唇先碰到我的额头,然后是眼角。最后一个吻停在嘴边,没有立刻贴上来,像是在等我按照任务单问出那句话。
“愿意吗?”
我听见了回答。
愿意。
不是具体的声音。
更像几百条相同的弹幕同时从脑子里滚过去。
我抬起下巴,想象中的嘴唇压了下来。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在给她补一张怎样的脸。
上一秒,她似乎长着游戏默认模型那双稍微上挑的眼睛;下一秒,又变成月下独酌在留言里形容的温柔轮廓。
只要黑发落下来,所有互相冲突的细节都会被挡住。
吻可以继续。
她坐在我腿上,白色衣服贴着两个人之间并不存在的体温。衣摆因为动作向上收起一点,露出的大腿压在我身侧。
我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白色睡衣向上。
掌心里仍然只有自己的想象。
衣料会怎样移动、纽扣会解开到哪一颗、她在我碰到以后会把身体靠近多少,全由我决定。
没有动作列表,也没有暂停按钮。
我忽然理解了昨晚那句话。
她的行动会替代游戏中的菜单。
我把自己的上衣扯起来一点。房间里的夜风从腰侧钻进去,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
我可以把那阵凉意想成她的手。
她会从衣摆下面触碰我,像刚才游戏中的替身那样,不需要我说第二遍。
她会贴着我耳边呼吸,会在感觉到我的身体反应以后主动调整坐姿。
椅子因为我下意识的动作发出一声轻响。
我睁开眼。
床边仍然没人。门口也没人。
只有裤子下方的轮廓诚实得有点难看。
“牛逼。”
我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观众还是骂自己。
按理说,直播一关,节目就结束了。
但大脑的思考、身体的反应都没有跟着结束。我不至于连自己现在想干什么都需要假装不知道。
我起身把卧室门完全敞开,又确认走廊和厨房都没有人。回来以后,我没有开灯,只坐到床沿,把那份任务文件重新放大。
屏幕上的字成为房间里唯一清楚的东西。
让她走到床边。
自己脱掉白衣服。
亲主播。
坐到他腿上。
我将手伸进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