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没人进来——
我站在客厅中央,不愿意把后半句话想完。
回到电脑前时,直播已经关了十五分钟。
我先打开刚才拍的视频。画面从门口开始,只有空墙和地板。录音里则清楚保留着我那句“刚才这里有个人”。
没有失真。没有浅色噪点。也没有女人消失前留下的任何影子。
我根本没来得及她还存在时按下录像。唯一可能留下画面的,只是相机刚打开后的实时预览。手机不会自动保存那几秒。
我盯着空白视频看了三遍。第三遍结束时,我已经开始给自己找解释。连续几天熬夜。
涩情游戏播得太久。
刚和几百个人进行了一场持续两个小时的集体角色构造。
关播后又对着同一份设定完成了一次过于具体的性幻想。
视觉残留。
心理暗示。
性压抑。
短暂幻觉。
无论哪一个都比“几百个人真的造出了一个女人”合理。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
看见不存在的人。
搜索建议立刻跳出精神分裂、睡眠不足、迷幻剂、药物副作用和视幻觉。我没有嗑过药。
也没有听见她说话。
幻觉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内容则完全来自刚才的直播。这反而更像大脑把演了太久的角色带出屏幕。
我关掉搜索页面,重新打开“关播后任务1”。
再打开今晚保存的角色设定。
成年年轻女性。
黑色长发。
白色宽松睡衣。
赤脚。
漂亮。
她完全符合里面记录的每一条设定。
我把记事本拖到旁边,试着写下更多。
身高大约——
我停住。
她站在门口时似乎比我矮一些,也可能差不多高。
体型——
纤细。
可再回想,又像是比游戏替身更丰润。
眼睛——
我什么都写不出来。
鼻子、嘴唇和脸型同样如此。
每当我试图回忆,脑中都会出现好几张彼此相近的脸。它们单独看都合理,却没有任何一张能够和刚才的女人完全重合。
因为直播间从来没有统一过她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