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产生一种更加卑劣的轻松:她已经亲口说过愿意,明天的报告里也能完整记录;无论观众还是我自己,都不必再面对一个始终沉默的女人到底能不能同意。
我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表现出抗拒,而是再继续就会越过今晚没有写进表格的范围。
我扶住她的肩拉开距离,连续说了两次“到这里”。
她像昨晚一样试图靠近,嘴唇已经碰到我的下巴;我没有问她是否愿意继续,只将双手完全收回,等待她发现没有新的问题可答。
她保持着靠近的姿势。
几秒以后,那双手从我肩后落下,安静地放到床单上。
我告诉她已经结束。
她看着我,呼吸尚未平复,嘴唇轻轻动了一下,低声说:“继续。”
“先不继续。”
这四个字不在直播间给她的语言里。
她没有复述,也没有像接受“坐下”“回去”那样立刻改变动作,只维持原来的姿势,像一句否定使整套程序失去了能够前进的方向。
我替她拢起黑衬衫,将扣子一颗颗扣回去。她没有阻止,却在我的手离开以后重新抓住手腕,掌心贴在刚才被握过的位置。
我先问她是不是想让我留下,她没有回答;等问题换成“你愿意让我留下吗?”,她便立刻说:“愿意。”
我已经知道区别,却还是选择了第二种问法。
她靠在床头,黑衬衫遮住散乱的身体,长发落在肩前。
我拿着第三份点单坐在床边,开始进行表格以外的测试。
既然她已经能够说出完整句子,最直接的办法不是继续询问亲密要求,而是让她告诉我关于自己的事情。
我问她叫什么、以前有没有人叫过她“乖乖”,她始终沉默;再问她从哪里来、来到这里以前在哪里,她也只是看着我。
那张脸因为长时间注视开始轻微变化,眉眼的距离不断调整,嘴唇却始终闭着。
她可以准确找到藏在衣柜里的衬衫,可以记住我只使用过一次的称呼,也能用身体重复前一晚的动作,却没有一个词能够描述那些记忆属于谁。
我换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喜欢我?”她立即说“喜欢”。我告诉她自己问的是为什么,她便不再说话。
“是因为认识我?因为只有我能看见你?还是因为他们说你应该喜欢我?”最后一句使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我等到的却不是任何解释。
她最后只说:“想让你高兴。”等我追问她自己想要什么,沉默重新回到房间。
我问她想不想喝水、想穿哪件衣服、想坐在床上还是椅子上。
只要问题要求她在两个没有预设过的选项之间作出选择,她便完全无法回答;当我把句式换成“愿不愿意”,她又立刻拥有声音。
愿意喝水吗?愿意。愿意坐在这里吗?愿意。愿不愿意今晚一直留下?仍然是愿意。三个问题得到了语气、速度甚至停顿都几乎相同的回答。
我递给她一杯水。
她接过去,却没有喝,只把杯子放在膝上。
这个结果证明她说“愿意”与真正想喝水没有关系,也证明那些回答不是成熟语言,只是由直播间输入、在特定问法下自动播放的对白。
我又取出直播点单中管理员是狗下单的紫色透明情趣内衣,上衣是薄如蝉翼的紫色透明纱料,质地柔软得近乎液态,在灯光下泛出淡淡的珠光;胸口处有两道精准的开缝,边缘用极细的紫色丝线锁边,像两张微微张开的嘴唇,穿上后乳头会直接从缝隙中露出。
内裤是同样透明的紫色开裆款式,腰侧只有两根细带系结,裆部完全敞开,穿上后整个私处暴露在外。
我把它们展开时,纱料在指间滑动,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开缝处的丝线在光线下隐约反光,像某种专门为了暴露而设计的精密装置。
我把它和黑衬衫并排放在床上,让她选今晚更想穿哪一件。
她先看黑色,再看那套紫色透明情趣内衣,手却始终没有抬起。
她的目光在内衣的开缝和开裆处停留了片刻,瞳孔没有变化,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仿佛那些刻意设计的暴露部位在她眼中与普通衣料的褶皱没有区别。
我问她愿不愿意穿黑衬衫,她回答愿意;紧接着改问愿不愿意换成那套紫色透明情趣内衣,得到的仍然是同样的回答。
我问她是不是两件都愿意,她说愿意;告诉她只能选一件,她便再次沉默。
她的视线在黑衬衫和紫色内衣之间移动,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却始终没有抬起。
我拿起那套内衣,纱料在手中展开,上衣的开缝正好对准她的视线,内裤的开裆处也因为我的动作而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