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观众要求分成四个阶段:先换一套与紫色内衣不同的束带式内衣;再戴宽幅眼罩和拘束腕带;第三阶段加入乳夹、小型跳蛋和双方口交;最后进行性交。
每一阶段前面都留有一个问题栏。
换装前问“愿不愿意”;蒙眼和拘束前问“可不可以”;加入玩具时问“喜不喜欢”;她达到第一次高潮后问“还要不要继续”;进入性交以前再问一次“愿不愿意”。
最后一栏则要求我问她为什么接受,并记录她是否会回答“想让你高兴”。
【夜色正好: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答案都在设定里被写好了。】【管理员是狗:写好的是预期,她可以不说。】
【夜色正好:你们刚刚投票不让她学会不说。】
【醉卧温柔乡:主播自己把握就行。又不是观众决定表演流程。】最后一句让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们确实碰不到她。
所有要求必须经过我的嘴,再由我的手落到一个只能在这间屋里出现的身体上,因此直播间可以把自己理解成编剧,把我理解成拥有最终否决权的执行者。
只要我删掉一些过激需求,剩余内容便像是经过了某种安全审核。
我在表格最下面增加一句:我可以在任何时候决定是否停止。
【醉卧温柔乡:主播怎么这么狗?】
【红茶泡枸杞:再加一个最长时间。别像以前一样被礼物拖着无限续杯。】【管理员是狗:刚有点意思就开始写退出说明。】
【掌门今天死了吗:观众出钱买完整验收,时间至少得够做完全套。】时间限制被加入需求表。
我把上限写成九十分钟,管理员是狗立即发起延长投票,月下独酌又补了一笔礼物,要求以她的回答决定是否加时。
在线人数在争论中重新上涨,后台提醒我本场付费率已经进入同区前百分之一。
我把时间上限改为一百二十分钟,又在“双方口交”“多次高潮”和“至少三种性交姿势”后面点了确认。
那些要求被拆散以后,每一项都显得比一句“完整高强度场景”更容易接受;当它们重新排列在同一张表上时,第四份点单的内容已经远远超过昨晚。
“今天到这里。东西还要准备。”
【白嫖也是嫖:报告不准再缩水了。】
“明天再说。”
【管理员是狗:先收钱,关播以后自己删项目,大主播确实牛逼。】我没有回应。
今天点单的收入已经超过前三份总和,并且仍有礼物特效不断亮起。
结束直播以前,红茶泡枸杞把最终版本重新贴了一次,数千人用同样的“确认”将每一栏推定成应当发生的事实。
直播关闭后,她照常在门边出现。
那一晚我手里还没有表格上写的衣物和道具,也没有临时拿其他东西替代,只告诉她点单要等到下一次。
她听不懂“等”,在我问是否愿意留下时仍回答愿意,随后坐在床边看着我把付款金额一项项登记到后台。
直到天亮,她没有得到任何能够继续的要求,身体也随晨光一起消失。
我去了离住处两站地的一家成人用品店。
店员没有问用途,只按我手机里的清单拿出一套墨蓝色束带内衣、一只能够完全遮光的宽幅眼罩、四条内衬绒面的快拆束带、两枚包着软胶的乳夹和一只拇指大小的遥控跳蛋。
我逐个试过卡扣。
红色拉片只需向外一扯,束带便会完全弹开;乳夹的压力可以调到很轻,跳蛋也有独立停止键。
它们越容易解除,我越能把今晚想成一次由自己控制的实验,而不是直播间已经替她排好的使用流程。
结账时,店员把润滑剂和一盒避孕套作为赠品放进同一个黑色纸袋。
回到家,我将所有东西拆开,按点单顺序摆在床边的浅色毛巾上。
墨蓝色内衣放在最左边,旁边依次是眼罩、腕带、踝带、乳夹、跳蛋、润滑剂、避孕套和计时器。
每一件都拍进只对着空床的准备照片,确认没有她的身影以后发给直播间动态。
评论在几分钟内就超过了一百条。
有人嫌乳夹看起来太软,有人要求把腕带连接到床头,还有人根据内衣照片重新指定她应当摆出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