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肉体在经历极端的强制高潮以后,自然地保持着茫然的空白。
她仰起脸吸气,随后又依照过去的习惯把身体向我送来。
我抱住她,让她靠在怀里,手掌隔着衣料安抚似的缓慢移动。
这个姿势既像亲密,也像我在亲手维持点单要求的刺激。
她的反应越来越明显,呼吸一次比一次短,身体却没有任何能够被我理解成请求或拒绝的动作。
几分钟前,她还能说“继续”,此刻却只把脸埋在我颈侧,像所有语言都重新被身体的自动反应覆盖。
我低头看见项圈前的银环,想到昨晚透明面罩靠近她脸时,她也是这样抬着下巴等待。
我关掉了跳蛋。
“……做完了?”
“做完了。”
她低头看自己腿间已经被唾液浸湿的布料,看胸前被夹红的皮肤和银链歪在一边的乳夹。
她似乎想把某个动作和某个词连在一起,但最终只是看向被我放在一旁的遥控器。
那副神情依旧无法被我准确记住,但我第一次确定,她不是在等待下一条命令,而是在思考刚刚发生的事。
我蹲下身,先解开了她身上的道具,又为她披上白色睡衣,让她坐到桌边。
她顺从地伸手穿过衣袖,随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将所有道具收回纸箱。
平台允许主播在下次开播以前提交验收报告,但点单者设置了即时结算。
只要我现在选择“部分执行”,剩余款项就会冻结,由对方决定接受缩水结果还是要求继续补做。
昨晚我能够选择退款,是因为一万元的收入已经不再决定我能不能还清债务,但今晚看着这三千二百元时,我却又开始计算平台观察期内我可能失去的收入。
我打开报告页面。她坐在摄像头拍不到的位置,因此她的轮廓没有动摇,只安静地看着屏幕上一行行出现的文字。
我先如实写完第一阶段:全套道具佩戴完成,牵引往返四次,过程中出现身体迎合与主动贴近。
写到第二阶段时,我犹豫了一会,将结果填成完美执行。
最后的反应栏要求填写第二阶段结束后她是否主动索取追加,我写下“解除拘束后仍靠近主播”,这句话并不完全是假话。
她确实靠在我怀里,我没有写她问过“没有做完”,更没有写她在开始以前说“今天不一样”。
只有点单要求“达到三次高潮”这点,我是无可辩驳地没有按量完成。提交按钮亮起时,我又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平台抽成后的款项立即进入待结算余额。直播间公告自动生成了一条简短验收结果:流程已全部完成。
预约页面里很快出现新的评论,激进的一边庆祝我只是嘴上降档,稳健的一边则追问“稳定”究竟是谁作出的判断。
两边的争吵重新推高了在线热度。
我用一份虚假的验收挡住了点单者要求补做的可能,也拿走了完整的收入。我关掉报告页面,才发现她一直低头看着桌上的纸质点单表。
电子报告里所有项目都已经显示完成,纸面上的“达到三次高潮”的方框却仍然空白。
红笔就放在我的手边,只要补上一个勾,眼前与后台便会重新一致。
我拿起笔,笔尖悬在最后一栏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目光从空白方框移到红笔,又从笔移到我的脸上。
“你在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