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只是换了类别。”
“是的。”我说,“今天没有束缚,没有使用那些危险道具,也没有做原单要求的第二轮内容。”
她看着被划掉的文字,没有反驳。她可能听不懂“类别”“危险”和“第二轮”,也可能只是还不知道怎样把看见的矛盾变成更长的句子。
我继续解释,告诉她所有东西都会在天亮以后恢复,告诉她我已经停止得比点单要求更早,仿佛只要把每一项差别列得足够清楚,“只是换”就能成为一道真正的边界。
这次她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说愿意。
我收好工具,打开电脑。
摄像头没有启动,屏幕上只有直播平台进行点单内容反馈的表单。
我先勾选流程已经完成,又在过程说明里写下:无拘束条件下主动配合,语言反应稳定;准备阶段未提出停止,性交阶段有主动贴近;因角色疲劳缩短了总时间,但核心项目全部完成。
她一直看着我打字。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在辨认屏幕上的光,直到我切换到“报告接收人”一栏,右侧出现金主的账号以及数千名已经预约公开结果的观众,她的视线也跟着从输入框移到那串名单。
“你写给谁?”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过去她看过我在纸上打勾,也看过我将电子报告提交出去,却从未问过这些文字会去哪里。
昨晚她只是发现纸面和实际过程不一致;今晚,她已经把我书写的动作与屏幕另一端某个尚不知道的对象联系起来。
“工作记录。”我说。
她仍看着那串名单。
我没有继续解释。
告诉她“观众”的存在就意味着我必须说明这些人怎样描述她、怎样付费决定她的衣服与动作,又怎样在她无法参与时阅读最私密的细节。
提交按钮就在页面下方。我等到她的目光离开名单,才按下去。
第二天开播时,前一天的报告被自动置顶,数分钟内几千名观众涌入直播间,观看时隔了数日的色色汇报。
激进派观众先检查三项流程是否完成,又追问被我省略的时间与身体反应;温和派观众则只盯着报告中的“主动配合”和“未提出停止”两句,要求我说明判断依据。
温和派的观众们原本就因为她在报告中自我意识的萌芽开始追问我各种难以解释或公开的问题,最近几天的平台引流似乎又引来了一些魔怔人,他们甚至不是直播平台的受众,对色情内容毫无兴趣,而是一直抓着“如果她是个有自主意识的人,那她在节目中应该享有怎样的权利”的命题不断深入。
这些人在红茶泡枸杞、夜色正好等温和派头子的组织下,发言角度之清奇常常能把激进派观众搞得目瞪口呆。
【管理员是狗:终于有点东西了。早这么换项目,哪来前几天那些逼事。】【白嫖也是嫖:几千块就这么点内容,主播这波减配涨价玩得6。】【今晚不早睡:删掉的本来就没算钱。核心完成就行。】
【红茶泡枸杞:她真的有表示主动配合吗?】
“这是我根据过程写的。”
【夜色正好:你有没有告诉她,过程会被写成报告?】
我没有立即回答。
这次沉默似乎变成了导火索,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同一个问题被更多相信她存在的观众复制出来,很快盖过了激进派对细节的追问。
【她知道你在写报告吗?】
【她知道你在写报告吗?】
【她知道你在写报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