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被红笔圈起,三个独立开关旁边都贴了标签,口部项目后面写着“停止动作即结束”。
这些修改让我获得一种熟悉的安全感,像是风险只要被整理成表格,便已经受到控制。
房门旁边出现一道逐渐清晰的人影。
她今晚没有穿白色睡衣。
取而代之的是投票里得票最高的逆兔女郎装束:黑色布料包住四肢和腰胯,颈侧系着窄领结,身体正面与背部却留下大片裸露,只以很小的装饰遮住最私密的位置。
兔耳发箍固定在长发之间,腰后还有一团柔软的白色圆尾。
她试着把腰侧布料向上拉了一点,在动作进行到一半时停住,仿佛身体里没有下一步该怎样处理陌生服装的经验。
“衣服换了。”她说。
“不是我替你换的。”
她看向电脑。刚才被我按停的提示仍留在右下角,点单人的账号与订单金额都清楚地显示在那里。我合上窗口,将屏幕转回墙面。
“他们喜欢这个。”我说,“这只是一套衣服,不会伤到你。”
她没有问“他们”是谁。
目光从已经变暗的屏幕移到房间里的固定架,又落在架旁那张纸质表格上。
表格上的文字是她尚不能完整理解的符号,可她已经知道这些符号会在我手中变成今晚要做的事。
“又是工作记录?”
“是。”
“写给谁?”
这个问题与昨晚完全相同。我本可以在此时回答,却先拿起了宽幅眼罩。“做完以后我会解释。”我说。
她看着眼罩,片刻后又看向我。
“愿意吗?”
“愿意。”
答案来得比她刚才的两个问题都快。
我已经无法再把这个“愿意”当成答案。
它更像一种绕过理解的捷径:只要问题里出现我、今晚和继续,她便会沿着最早形成的设定抵达肯定的回答。
可我仍然把眼罩放到她手里,让她先摸过外侧柔软的布面,又将纸上的二十分钟指给她看。
“这段时间里,你会看不见,手脚也不能动。嘴停下来,我就停止整个流程。任何地方不舒服,都可以叫停。”
她的手指沿着眼罩边缘慢慢移动,像是在记住一件即将从视野里消失的东西。“叫停。”她重复。
“对。”
“嘴停下。”
“对。”
她已经能够复述规则,却仍没有问为什么要做。
我把复述当作理解,将理解当作接受,再把她刚才那个不可靠的“愿意”放在最后,拼成了一份足以让我继续的许可。
我让她面向固定架前端,先握住横杆,再把双脚依次向后移到贴地底杆的两端。
踝带闭合以后,她的站距被固定得比自然姿势更宽,既无法并腿,也不能把脚向前收回;我调低中间的承托杆,让软垫托住腰腹前侧,然后引着她把上身压下去。
两只手腕最后被拷在前方架子中段,位置低于肩膀,又远得不足以让她靠手臂把身体撑直。
四个固定点把她留在一个前倾的弯腰站姿里:双手伸向前方,双脚分开停在后方,背部从肩头到腰侧形成一条无法自行改变的斜线。
她只要试着直起一点,腕拷便会收紧,只要想把腿合拢,脚踝上的软带就会拉住。
她没有被吊离地面,却同样无法后退、转身、坐下,甚至不能看见站到她身后的人正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