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新建一份私人记录。
我可以写下她在什么位置举牌、当时身体有何反应,以及她说自己仍然想继续。
这些信息不公开,也不会立刻被观众利用,看起来似乎能够在日后帮助我们判断规则是否有效执行。
但最后我还是没有把这些记下来,我只打开双方共同确认的规则,在“红卡”后面增加一个日期和“实际使用次数”。没有写更多细节的东西。
第二天直播时,在线人数开场只有四百多了。
观众们关于她的争论已经进入了捕风捉影的领域,管理员是狗在评论区贴出一张放大的床铺截图,声称枕头角度和前一天不同;白嫖也是嫖很快找出更早的十几张直播截图,证明同样的角度至少出现过六次。
争论持续了几分钟,最终只让人数短暂回到五百。
【掌门今天死了吗:主播还是说点什么吧,不需要说细节,只说她有没有同意你永久关掉点单。】
【夜色正好:这个问题也不该由主播替她回答。】
【管理员是狗:那她自己出来说。】
【红茶泡枸杞:她又不能在镜头前出现。】
【管理员是狗:看都看不到,凭什么要求观众相信?】
我没有说她昨晚看过规则,没有说她使用过红卡,更没有把“她正在学习拒绝”包装成能够挽救流量的新进度。
“无可公开信息。”我说。
这条信息又使一批观众直接选择退出。
我继续玩屏幕上的游戏,收入栏没有再出现明显变化。下播时在线人数只剩一百八十七,比最初她出现之前的观众数量多不了多少。
平台发来一份自动生成的运营建议,分析了最近直播间流量断崖式下降的原因,建议我恢复高互动内容,或至少发布一篇关于企划调整方案的图文动态。
我关闭建议,拔掉摄像头。
她比平时晚了几分钟才出现。
她打开昨晚的直播回放,从开场一直看到我说出最后一句“无可公开信息”。
直播结束时,平台自动弹出的运营建议同样留在录像里:建议以“她是否已经学会拒绝”为标题发布预告,预计能够追回百分之三十至四十五的流失用户。
“它怎么知道我已经学会了拒绝?”她问。
“它不知道。应该只是AI根据弹幕里重复最多的词生成的标题,说白了就是瞎猜的。”
“它瞎猜的,但如果你用了,观众就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所以我没用。”
她将回放拖回那条建议出现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地问我:“它一直在替你想这种标题,是不是在逼你做一些事?”
“有一点那个意思。”我说,“但我可以把它放着不管。”
她点点头,关掉了直播回放。
“我们现在继续昨晚的?”我说。
“嗯。”她转过身,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我们先从亲吻开始。”
“在哪里做?”我问。
“床上。”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想要你离我近一点。”
“要保留红卡吗?”
“它就在旁边,我随时可以拿起来。”她看了我一眼,“你也知道我能说停下。”
她走到我面前,想要先解开自己的衣服,又停下来。
她今天的默认衣着是观众前几天投票选定的那件色情金色纱衣。
一整件近乎全透明的薄纱。
整套衣服只靠两根极细的金色肩带勉强挂在肩上,胸口与腰侧各裁出一道窄长的缝,肚脐都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