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在拘束状态下性爱。】
【她只有连续达到高潮才会满足。】
我打开弹幕过滤器,把重复文字显示延迟拉到五分钟。
屏幕上安静了不到十秒,观众们就找到了对策方式。
他们简单地更换表述方式,就绕过了平台的过滤功能。
有人说,【她喜欢被绑着】;有人说,【被捆起来的时候她最舒服】;有人说,【主播不给她上拘束,她会难受的。】
到最后,屏幕上滚动的全是意思相同,却没有任何两条完全重复的弹幕文字。
它们不问我任何问题。
没有人在弹幕里让我确认设定,没有人要求我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们只是在一个小时里,把同一个设定用不同的文字重复了四千多次。
我把直播关掉了。
我知道这些弹幕不会因为我关掉直播便停止落地。
它们已经在站外的帖子里、QQ群的转发里疯狂传播,每一次发送和阅读都在增加设定的重量。
今天的她出现得比平时晚。
门边先浮出一层光,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形状。
轮廓成形的时候她还没有做任何动作,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今天还不会有什么变化。
但变化马上就发生了,她的右手先转了一下手腕,让掌心朝后,指尖顺着自己的小臂往后退,一直退到左腕旁边,两根手腕并在一起,掌心相对,像被一条看不见的带子从背后固定住了。
同时,她的背向前倾,腰塌下去一点,肩膀松开,乳房在薄薄的睡裙下面往下垂。
这个姿势我见过。
上一份拘束架点单里,观众要求她把双手拷在前方架子中段,双脚分开固定在底端,上半身保持前倾的弯腰站姿,好让身体随时可以承接从后面进入的东西。
她现在的姿势和那次非常相似,手臂在背后,膝盖像在等一条固定带的宽度,脚趾朝外的角度也刚好和当年架子的底座相同。
“你快停下。”我说。
她停住了,眼睛看向我。她确实在听我说话,她的意识还是她自己的。可她无法阻止自己身体的动作,她皱起眉头,像在思索应该如何是好。
她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肩膀松下来,背直了一点。她在这个状态里撑了大概十秒,然后开口说:“他们这次……”
刚一说话,她的手腕又自己并到背后了。
我们试了半个小时。
我让她喝水:她接过杯子,那时候手是自由的。
喝完她把杯子放到桌上,手收回来的路线绕了一个弧,末端落在后腰,膝盖开始弯,然后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像被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肩胛骨。
似乎只要她没有明确的要去做的事情,身体就会自动变成那个预设的姿势。
“只要我一分心,它就会控制我的身体。”她一边把手从腰后拿回来,一边说。
她往前倾的时候,睡裙下摆贴着大腿往后滑,我看见了身体另一种反应。
乳尖在布料下面硬着,把两个凸点顶得很清楚;她前倾的姿势让腿间的热气聚在一处,睡衣下摆那一圈颜色比别处深一点——身体在为那个姿势做准备,而她的表情是冷的、清醒的、甚至有一点烦躁。
这两种东西同时在她身体里运行,谁也没有说服谁。
“所以正面和它对抗是不行的,我没办法随时保持集中的注意力去做别的事情。”她说。
“嗯,这样不行。你越反抗,他们就会用这条来解释:反抗也是玩法的一种。”
她把桌上的抹布放平,又等了一次手腕的冲动过去,才把话说完。
“那就换一个方向。我把它拿过来,他们写她喜欢被拘束,我就先把这句话看清楚,看清楚它想让我变成什么。然后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做同一件事,用我的意志去覆盖这个设定。这样就不是它在命令我,而是它在被我使用。”
“你确定你做得到?”
“不确定。”她说,“所以要试。而且这一次不能靠你来帮我判断有没有成功。”
那一晚剩下的时间,她用了一个很笨的办法对抗它:给自己找事做,把账本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把四栏表格重抄一遍,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擦干净再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