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黑虎!你不去吗?”
在她身后,黑虎陷入了一场煎熬的挣扎。
它看起来非常不想上山,更不愿意夏森柏上山,但是对主人的爱与关切终究还是冲破了一切,它最终重重地甩了甩头,跟着夏森柏跑了起来。
“婆婆!婆婆!你还好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的喊声刚一出口,就被风吹得零落不堪。
山路并不难行,只是十分狭窄,只能容下一人通行,黑虎紧贴在夏森柏脚边,护卫着她。它垂着头,急切地嗅闻着主人的气息,却一无所获。
在陀陀山上,黑虎只能感受到无穷的阴冷。
夏森柏觉得简直是太奇怪了,听外婆的声音,应该最多只离她们十几米远,但是她们现在绝对已经超出了这个距离,外婆的踪影却丝毫不见!
还要继续找吗?她是不是该下山了呢?
刚一回头,外婆的呻吟又响了起来,这次夏森柏甚至可以确定那声音传来的方位了,就在左前方的一处草丛里!
老人的呻吟听起来还比刚才更痛苦更虚弱了几分,她一定是在流血……
“婆婆!”
她挥开杂草,还没看清外婆是不是躺在那里,忽地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朝下滚去。
夏森柏没有被摔蒙,立刻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地形。刚刚她摔倒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坡度不陡,但是泥土非常滑,所以她才会滚下来的。
她穿着冲锋衣,倒没有什么划伤,但是手掌被蹭破了,冒着鲜红的血珠。
身上可能也有几处淤青……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只是皮外伤而已。
身子下面好像硌着什么,夏森柏以为是石头,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经意瞥去,灰黑色的土壤之间,静静躺着的却不是什么石块,而是一个……发着微光的东西?
小孩子的荧光玩具?夏森柏皱起眉,弯腰拾起它,这才发现,这赫然是一支很精致的发钗。
发钗金光闪耀,光洁如新,技艺高超的工匠需要极耐心地将贵重的金属拉成细丝,再一点点塑造成雀鸟的形状,耗费无数精力,才能制成这样一把精美绝伦的发钗。
金钗上的雀鸟栩栩若生,口中还含着一颗宝石制成的红艳小果。
饶是夏森柏对首饰不感兴趣,此刻也禁不住为这金钗晃神。
从前她在博物馆里也见过许多类似的发钗,她甚至知道这支发钗采用的工艺叫“金累丝”,但那些东西都被隔绝在玻璃柜里,且在岁月的磨砺下变得暗淡,不再如它们刚诞生时一样耀武扬威地发着光彩——要知道,就算是那些积满铜锈的青铜大鼎,最初被铸造出来的时候也是金光四射的啊!
而现在,她手里就握着这么一支精美的、崭新的发钗。
从它的重量上可以判断,这并不是鎏金钗,而是一支货真价实的金钗。
她手掌上的血珠沾染了一些在金钗上面,夏森柏顾不得自己,赶忙取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发钗,生怕自己的血液腐蚀了它。
毫无疑问,这是个珍贵的宝物,或许来源于陀陀山上的某处墓葬,不过现在,她暂时还顾不得去思考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地表,又为什么如此新鲜。
“汪呜!……”
黑虎从另外一个方向绕了过来,它急匆匆地冲向主人的孙女,却又在离夏森柏几步的地方强行停住。
那一瞬间,黑虎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浑身颤抖地趴了下去,尾巴也紧紧地夹在了腿间,嘴里发出了幼犬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