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只骄傲的、自信的、聪明的、强壮的盛年母犬,它可以毫无惧色地一口撕下一个成年男人血淋淋的小腿肉,也可以咬得附近的公狗全都狼狈地逃窜,再也不敢靠近它,但是现在,有极度惊惧的尿液自它的下腹淅淅沥沥地滴答淌下。
“怎么了?黑虎?”
夏森柏被它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看,除了山林之外再无他物,所以黑虎到底在害怕什么?总不可能是她吧?
她想上前安抚黑虎,可是她一靠近,黑虎就哆嗦得更厉害了。
“你……”
风声好像暂时停止了,又或者是被过于浓密的树林过滤掉了。现在,一丝丝的异响也听不到,不论是树叶摇动的声音,还是外婆的呻吟声。
陀陀山好像达成了它的目的,正在心满意足地凝视着她。
“陀陀山,就像是活着一样!”——那个灵异帖里的形容又出现在夏森柏的脑海,令她咬紧了牙。
她从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什么灵异现象,都不过是骗人的!
古时候人们说野有鬼火,实际上不过是磷火,所谓的鬼打墙也只是大脑感官失衡,就算世上真有鬼,那也应该是某种科学尚未研究明白的磁场罢了!
“黑虎,不要怕,我们走!”
她试图让黑虎起来,可是黑虎完全失去了站立的勇气,不知哪来的力气,夏森柏恼怒之下,竟然直接抱起了它。
她飞奔起来,那名贵的金钗被她放到了冲锋衣的内口袋,正紧贴着她的心口,但是此刻,夏森柏无暇顾及它了。
每一步踏下时,她都疑心自己将要摔倒;但是等她真正落地时,她又发觉自己是踩得多么稳当。
是的,她会安全地下山离开这里,她不会留在陀陀山,更不会失踪!
眼前浮现了模糊的光亮,异响又萦绕在她耳边,这次也是来自陀陀山的陷阱吗?
它还想用什么新的手段来捕获她呢?
她应该捂上耳朵,还是侧耳细听?
她好像确实能听见一些声音了。
那是外婆嘶哑的大喊声。
“……森柏!森柏!啊……”
在想象中,夏森柏以为自己醒来后必定是浑身酸痛,不仅是因为过量的运动,也因为她摔倒留下的淤青,但奇怪的是,她意识尚未清醒,反而率先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愉快,就好像她的灵魂已经挣脱了沉重的肉身,来到了没有忧虑的仙界。
等她睁开眼后,夏森柏感觉自己可能确实是来到了仙界,要么就是她穿越了。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异常秀美精洁的古代宅院,它用每一块砖每一块瓦,含蓄地向来者表明主人的风雅与富有。
而现在,这座宅子向她敞开。
夏森柏的手还未触及到朱红的大门,那大门便先她一步,恭谦地无声打开了。她注意到,大门两边都贴着红对联,但是她看不清内容。
随着她缓缓走进,她也听到了一个女子飘渺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