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婷常在一个杂货店里遇到一位老太太,她深色的双眼充满戒备和渴望。每当她见到刘婷,总是喋喋不休,唠叨没完。有时刘婷碰到心绪烦乱,也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下去。
“我要去三亚了。”一天,她对刘婷说,“那里的高温气候对防止我的关节炎发作再合适不过了。不过我会很快回来的,免得你惦念。”
刘婷这才发现她的僵硬弯曲的手指。“就你一个人去?”刘婷问她。
“对,就我一个人。”老太太说,“我是个孤老婆子,寡居很久了。可我遇到了许多像你这样的大好人,他们愿意和我唠扯唠扯。”
刘婷一下感到自己像个罪人。她愉快,乐观——丝毫没有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厌倦和悲伤。她就是用无处不与人交谈来充实自己晚年平静的生活的。聆听的耳朵就是她的需求。
刘婷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耳朵不仅仅属于自己!
人人心怀倾诉的渴望,却很少有人愿意聆听他人的故事,就像是每个人都懂得求助,却不是所有的人都善于帮助。一种是来自渴望解脱困境的本性,一种是来自良好的内心修养。聆听意味着一种理解的可能,一种帮助,一种宽容。它必将关爱这种无言的方式传递给每个内心需要温暖的人。伯乐与皋
秦穆公对伯乐说:“您的年纪老了,您的子孙中有没有可以派出去寻访良马的人才呢?”
伯乐回答说:“一般的良马可以从外貌和骨架上观察出来。可是天下无与伦比的骏马,却是恍恍惚惚,若有若无,难以从外形上观察出来。这样的骏马,飞奔起来蹄不沾尘土,车不留轮迹。我的子孙都是下等人才,可以教他们辨识一般的良马,不能教他们辨识天下无与伦比的骏马。有一个和我一起挑着担子打柴草的人,名叫九方皋,他相马的技术不比我差,请允许我把他引荐给您。”
穆公召见了皋,派他去寻访好马。过了三个月他回来报告说:“已经找到啦!在沙丘。”穆公问:“是什么样的马?”九方皋回答说:“是一匹黄色的母马。”穆公便派人去取那匹马,结果却是一匹黑色的公马。穆公很不高兴,把伯乐召来,对他说:“你推荐的那位相马的人真是糟透啦!他连马的颜色和性别都分辨不清,又怎么能分辨马的优劣呢?”
伯乐长叹了一口气说:“竟然到了这样一种境界啊!这正是他比我高明不止千万倍的地方啊!像九方皋这样的观察,才是真正看到了马的内在素质,他抓住了关键的地方而忽略了次要的地方,注意力集中于观察内在本质而忘记了外表;只看到他需要看的,没有看到他不必看的;只观察他应该观察的,而忽略他不必观察的。像九方皋这样的相马,才真正包含了比相马本身更重要的东西。”
等到把那匹马牵回来一看,果然是天下无与伦比的好马。
如果你具有真才实学,又何必关心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够出众呢?
最好的教育
有些做人最基本的东西,不一定是在课堂上学到的。
一个青年来到城市打工,不久因为工作勤奋,老板将一个小公司交给他打点。他将这个小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业绩直线上升。有一个外商听说之后,想同他洽谈一个合作项目。当谈判结束后,他邀这位也是黑眼睛黄皮肤的外商共进晚餐。晚餐很简单,几个盘子都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两只小笼包子。他对服务小姐说,请把这两只包子装进食品袋里,我带走。外商当即站起来表示明天就同他签合同。第二天,老板设宴款待外商。席间,外商轻声问他,你受过什么教育?他说我家很穷,父母不识字,他们对我的教育是从一粒米、一根线开始的。父亲去世后,母亲辛辛苦苦地供我上学。她说俺不指望你高人一等,你能做好你自个儿的事就中……在一旁的老板的眼里渗出亮亮的**,端起酒杯激动地说:我提议敬她老人家一杯——你受过人生最好的教育!
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在一所极普通的中专学校读书,成绩也很一般。她得知妈妈患了不治之症之后,想减轻一点家里的负担,希望利用暑假这两个月的时间挣一点钱。她到一家公司去应聘,韩国经理看了她的履历,没有表情地拒绝了。女孩收回自己的资料,用手掌撑了一下椅子站起来,觉得手被扎了一下,看了看手掌,上面沁出了一颗红红的小血珠,原来椅子上有一颗钉子露出了头。她见桌子上有一条石镇纸,于是拿来用它将钉子敲平,然后转身离去。可是几分钟后,韩国经理却派人将她追了回来,她被聘用了。
有一个岗位需要招人,先后来了四位应聘者。在招聘条件一栏中,有一项条件是必须具备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前三位应聘者都称自己有类似的工作经验,但面对应聘者的考问,很快显示出自己对这一行的无知。最后来了一位男学生,他坦率地对招聘者说,自己不具备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但对这项工作很感兴趣,并且有信心经过短暂的实践后,能够胜任它。招聘者毫不犹豫地录用了他。此后他和那个招聘者曾经有过一段对话,那个招聘者说,有很多求职的人在介绍自己的情况时并不诚实,而他为什么能够诚实相告呢?他说小时候有一次他拣了钱,奶奶问他时,他撒了谎。奶奶朝他的屁股上重重地打了一下,然后告诫他:“穷不可怕,只要你诚实,你就有救!”他说他永远记得奶奶说的这句话。试想一个不敢正视自己的不足,只能依靠骗来的众人信任的人,他能行得远吗?
画鬼
春秋战国时候,齐王对绘画产生了兴趣,于是请来了当时最著名的画家,希望画家能作出好画供他欣赏。齐王经常没事的时候跑去看画家作画。这一天,齐王处理完朝政,闲暇无事,就来到了画室,看看画家又有什么新作。果然,在画室里面摆满了最新创作的画。人物画栩栩如生,花鸟画惟妙惟肖,山水画更是气势磅礴。
画家正在专心画画,突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发现原来是齐王到画室看望他来了,赶忙放下了画笔,上前去拜见齐王:“大王日理万机,得闲来观画,小人感到万分荣幸!请大王指点!”
齐王见画家画什么像什么,就问道:“先生画什么都是那么惟妙惟肖,那么你觉得画物有没有难易的之分呢?”画家仔细想了一下,回答说:“依敝人之见,作画应有难易区分。”齐王又问:“哦,如此说来先生认为画什么最难呢?”画家说:“依我的经验来说,像画狗、马之类的最难了。”齐王又接着问道:“那画什么最容易呢?”“画鬼最容易了。”画家回答说。
齐王听了以后,感到非常的奇怪,就问画家:“在我看来,所谓狗、马之类的事物,我们都见过,应该好画才是,而鬼怪我们都没有见过,怎么去画呢?还不是鬼怪要难画一些吗?为何先生的观点与我相反呢?”
画家笑笑说:“大王有所不知,在常人看来是这样的,可是对于画家来说却正好相反。正因为狗和马一类的动物是人们最常见的,人们都对它们很熟悉,一旦画家画了出来,那么人们就会对照着看到过的狗和马作比较,稍微细微的不像,人们也能发觉,要画得好,就必须画得非常像才可以,所以狗和马一类的动物最难画了。而那些鬼怪之类的事物,人们是都没有见过的,它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形态,在人们的头脑中也没有明确的形象,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当然画起来容易多了啊!”
帽子上的签名
一位女作家参加了一次难忘的笔会。主办单位准许每个与会者带一名家属,于是,这次本来只有十几个人参加的会议一下子拥有了三十多个与会人员。
女作家身边坐着的,有好几位都是用优质的精神食粮喂养过自己灵魂的名家。为了这次幸运的相逢,也为了留下一份恒久的纪念,她摘下旅行帽,请各位老师签名。她的儿子也仿效了她的样子,摘下帽子,请大家一一签名留念。
到了休息的宾馆,女作家和儿子交换帽子,欣赏对方邀来的珍贵签名。她很惊奇地发现,儿子帽子上的签名远比她的丰富。仔细看看,原来,他让那些“名家”的爱人、孩子也一个不落地全都签了名!
女作家突然心中黯然,感觉自己输给了孩子。
她想:怎么就没有想到让名家的家人也来签个名呢?自己的眼睛,只管瞄着那些“重量级”的人物,忽略了那些叫不上名字来的人,不知道他们也是愿意在一顶帽子上欢快地留下一点墨痕的。
女作家端详着那两个名字———导游小王竟像那些大腕明星一样弄了个花式签名;司机小陈的名字写完后显然认真描过,笔画很粗,一丝不苟。
女作家觉得这两个签名来的那么珍贵。她觉得在签名这一过程中,她的眼睛漏掉了很多东西,她的心灵遗忘了很多东西。
她欣赏自己的孩子,因为她的儿子完全忽略掉了同行者的身份与背景,只把他们看成是纯粹的旅伴,所以,儿子的那顶帽子才获得了不其然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