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他懂事。”
“可以给你。”他说,“不过,你总得表示点诚意。”
晚晴站在那儿,时间停滞了两三秒。
然后她走过去。
她绕过书桌,走到他椅子旁边,像那天在泳池边一样,侧身坐到他腿上。
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另一只手扶住他的下颌,低下头,亲了他,三秒,伸舌。
沈聿衡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
她亲完,直起身,看着他。
“不够。”他说。
她的呼吸滞了一下。
“那你要怎样?”
“你猜猜。”
她不知道还能拿出什么。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是他给的;工作,她已经尽力在做了,她再也想不出什么,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她想一走了之,但晚上闪光灯下的自己……即使是那次在会所,即使那次在泳池,她都没想过要回来,但今晚的……那些恶心的嘴脸,那些不怀好意的坏笑,更加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她居然在配合,恬不知耻的配合,即使她当时心里在咬牙切齿“顾景川!!”
看出了她的纠结,沈聿衡笑了笑,“你别想多,我不是那种强迫人的人,那样没意思。”
他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爬到我床上来的。”
他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日程。
晚晴坐在他腿上,没有动。
这一天,她早就想过了,想过不止一次。
总有一天要上床。
她想得挺平静:那天来了,闭上眼睛也就过去了。
她还跟自己对过账--“身体拿出去,别的东西还留得住。”她甚至替这笔买卖找过好处:一晚上,换顾景川那笔债往下走一格,换自己以后能站直一点。
她没算到的是--
他说的不是床。
他说的是『心甘情愿』。
这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她的心像落入了湖里,不能呼吸。
书房里安静得要命。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他把钢笔搁回桌上那一下轻响。
过了很久--她不知道是十秒,还是一分钟--她听见自己开口了。
那声音是她的,又不太像她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那一天到了的话,之前欠的钱,能不能也一笔勾销?”
她没哭,没骂,像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她在跟他谈价。
--原来到了这一步,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账。
沈聿衡看了她两秒,
“看心情。”
“现在,你,跪下。”
她慢慢从他腿上下来,站定,绕过半步,跪在他椅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