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解开晚风的束缚,将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宝物。
“对不起……对不起……”她反复说着。
但晚风知道,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就像他也停不下来一样。
他们已经坠入深渊,只能不断下沉。
那天晚上,姐姐没有让晚风回卧室。她在练习室打地铺,让晚风躺在自己怀里,整夜守着他。
晚风因为疼痛和疲惫很快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不时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呻吟。
每次他呻吟,姐姐就会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在他耳边低语:“没事的,我在。”
凌晨时分,晚风醒来,发现姐姐还没有睡,正静静地看着他小腹上的烙印。
“疼吗?”姐姐问。
“疼……”晚风老实回答,“但想到是姐姐留下的……就不那么疼了……”
姐姐的手指轻轻触碰烙印的边缘。伤口还很新鲜,一碰就疼,但晚风忍住了。
“这个烙印,”姐姐说,“不只是为了标记所有权。它还有一个作用。”
“……什么作用?”
姐姐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透明的凝胶。
“这是导电凝胶。”她解释道,“涂在烙印上,然后通上微弱的电流……烙印会成为电路的一部分。”
晚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也就是说,”姐姐继续说,“我可以通过电击这个烙印,随时提醒你,你属于谁。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要我按下遥控器……”
她拿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
轻微的电流通过烙印,晚风感到一阵刺痛,但不是很强烈。
“这只是测试。”姐姐说,“真正的强度……会比这个大得多。”
晚风咽了口唾沫。
“明天,”姐姐说,“我们会测试这个系统的极限。现在,睡觉。”
她重新躺下,抱住晚风。
晚风闭上眼睛,但无法入睡。
他小腹上的烙印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已经无法回头的事实。
但他不后悔。
如果这是拥有姐姐的代价,他愿意支付。
即使是永恒的疼痛,他也愿意承受。
晚风在烙印伤口的阵阵抽痛中醒来。
晨光透过练习室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能感觉到姐姐的手臂还环抱着自己,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她终于睡着了。
晚风不敢动弹,怕惊醒姐姐。
他只能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小腹上那个新鲜烙印传来的灼痛。
那种疼痛很特别,不像普通的伤口——它深入皮肤之下,像是有生命的火焰在皮肉间缓慢燃烧。
“林晚晴”。
他的手指轻轻触摸烙印边缘已经起泡的皮肤。三个中文字,工整而深刻,像是用滚烫的铁烙上去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即使疼痛如此剧烈,晚风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微笑。
这是姐姐的印记,是姐姐所有权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