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直接禁止解释,只要墙上的干净。
他问丁永安:后天回镇,村里的摊怎么搁。
丁永安回得快:搁着。
魏书记在。
你人到宣传办。
对完稿先别急着回村,办公室可能还有一页全镇的要你看。
全镇。
沈亦咀嚼这两个字。
人还没有桌,活已经按全镇派。
郝志远要是看见,大概又要问他还在村里。
这个问题他准备好了:在。
桌不在。
活先到的人,不一定先有位子,可活会把人从村里拽走。
十点过,西头没有推土声。
村里有人在门口说话,说展板的事他们还不知道。
沈亦把纸质底稿用夹子夹好,放进文件夹。
文件夹里终于有东西了,仍没有介绍信。
有的是两套口径:一套被茹南划过虚,一套被佟晓兰加回亮。
临睡前他又把三个标题看了一遍。第一句已经定死,像钉子。他忽然想到,钉子钉的不是墙,是他后天要踏进的那间办公室。
手机亮了一下,是母亲:忙不忙。
他回:忙。
过两天去镇里开会。
开会两个字比驻村好听,也好撒谎。
他没有写展板,没有写佟委员,没有写红圈。
灯他拧到能看见文件夹的程度,没有再亮。
本子最上面一行是后天九点,镇宣传办。
下面一行是示范带动——那半句他没写,她自己加。
加完的稿会变成谁的成绩,现在还看不见。
看得见的是:亮已经不经过他的手,也能长到句子上。
他躺下,把“对稿时少解释”又过了一遍。
解释是他的旧本事。
旧本事在这村里不值钱。
值钱的是按时把第一句送到墙上,并且别让现场的人问起第二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