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山端着茶杯,一口也没喝。
茹南开口了:“所里在她家门口放个人,不进门,不带人,就看着。”
陆冰想了想:“门口可以。”
韩沐看看茹南,又看看陆冰,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沈亦包保,派出所在覃家门口布控。”
“韩委员,”沈亦说,“包保安排,能不能在工作群里发一下?包保人、布控点、时间,写清楚。明天我好照着做。”
韩沐看了他一眼。
写到群里,就是白纸黑字。明天出了事,谁安排的、谁包保、谁布控,一翻就有。
可当着茹南和陆冰的面,他说不出不发。
他拿起手机,低着头打字,打了删,删了打。过了两分钟,群里跳出一条:
明日迎检,覃某由驻村干部沈亦全天包保,柳桥派出所在其家门口布控。请各自落实。
沈亦截了屏。
他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陆冰的目光。她看见他截屏了,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韩沐走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他一边接一边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陆冰一眼。
那一眼,沈亦看得明白。明天要是出了事,这笔账,韩沐会先记在派出所头上。
散了会,茹南在院里叫住他。
“附件一,县里看了。”
“怎么样?”
“第七页那个日期,县委办打电话问了米振山。”茹南把短铅笔插回口袋,“问了二十分钟。”
“我那页呢?”
“你那页,没人问。”
沈亦站在院子里,半天没说话。
署名是党政办的,挨问的也不是他。
丁永安改署名的时候,想的是功劳归党政办。他没想到,第七页后面那一刀,也是党政办递的。
名字让出去了,刀也跟着让出去了。他本来心里憋着那口气,这会儿散了一半。
“干的纸经得住看。”茹南拉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路线不过西头。可车是活的。”
她的车开走了。
陆冰从堂屋出来,戴上警帽,从他身边过去。
走到院门口,她停了一下。
“明天我在门口。”她没回头,“你在里面。”
中午,沈亦去村口小卖部买了一个硬皮本子。
老板娘一边找零一边瞅他:“明天又有人坐覃家门口啦?”
消息比韩沐的群还快。
“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