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惊讶,甚至也不是悲伤。
而是悲哀。
好像除了悲伤以外,还夹杂着痛苦,思念一类更深的情绪。
左逸被这样深情的目光看的有些一头雾水,这个漂亮的新生似乎脑袋有些坏掉了。
温辞也在看他。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面前的男人很高。
比记忆里面的人要高一些。
眉眼、鼻梁、脸庞的轮廓。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像到让她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现了幻觉。
她盯着那张脸很长时间。
那张脸和记忆里的人重叠在一起,像一段被强行压回去的画面突然失去了遮挡。
温辞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耳边的声音变得很远,只有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越来越清晰。
她看见了三年前的那个白色衬衫,看见了少年低头时微微垂下的眼睫,看见了那个人最后留给她的背影。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
可她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认出了那张脸。
指尖开始发冷,胃里一阵痉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反复确认眼前这个人不是他。
不是城哥。
这个人不是。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可那张脸仍然停留在眼前,和三年前的记忆重叠得没有缝隙。
温辞甚至听见了城哥的声音:【这个生日是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水里挣扎出来。
眼前的景象却短暂地晃了一下,耳鸣骤然变得尖锐,连左逸的声音都像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
她盯着那张脸,迟迟没有办法把它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分开。
久到左逸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抱歉,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温辞突然清醒了。
声音不一样。
城哥的声音是温柔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这个人的声音要低沉很多,甚至带着一点不经意的沙哑。
真的不是他。听觉得刺激让她无法控制的开始从溺水的深潭里爬了出来,拼命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温辞垂下眼帘。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把耳机重新塞进耳朵里。
导航的女声已经说完了。
耳机里静悄悄的一片。
“我觉得耳机还是不要放这么大声,对耳朵不好。”男人又开口了。
温辞抬眼。
这张脸还真是——
一模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