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
左逸愣了一下。
女孩的声音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原本以为会是高岭之花一样的冰冷,事实上却意外的慵懒温和。声音不大,里面夹杂着一种很细腻的哀伤。
“我叫左逸。”他笑了笑。“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左逸。
温辞在心里面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然后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刚刚究竟在期待什么?
收回目光,原本来不及戴上的面具重新覆盖在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却疏离的笑容。
“谢谢,不用了。”
她侧身给男人让出了路。
左逸走出去几步,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还站在那里,也在看他。可下一秒,她已经低下了头。
左逸回头看了她两次,眉间的疑惑始终没有散去。
他转身以后,温辞仍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背影。
温辞慢慢吐出一口气。
自己果然又应该打电话给叶医生了,做了多少次心理治疗,遇到这样有关联的突发情况,居然还会产生幻觉。
手机上的提示闹钟响起,她重新打开导航,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五十米后,右转,进入会堂主路。”
温辞原地站了很久,才重新往前走。
一个死了三年的人,当然不会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世界上,也不会真的有什么神迹。
……
大会堂里面真的是人挤人啊。
好不容易路易暖在后台找到了坐在角落高脚凳上面的温辞,温辞修长的腿搭在一个木架子上面,一晃一晃的,丝毫没有在准备稿子的迹象。
因为学校要表彰高考成绩优秀的人才,温辞除了代表新生讲话,还要和路易暖一起上去领奖。
路易暖跑到温辞身边的时候,大会已经开始了。
“小辞。”
温辞没有反应。路易暖顺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到来的专注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
台上站的人,跟三年前因事故去世的久城,几乎一模一样。并不是眉眼之间某一个角度偶尔相似,是真的很像。
刚刚隔着校园的林荫路,温辞还能清楚地看见两个人完全不同的神态和气场,可如今隔着一层舞台灯光,距离将那些细小的不同模糊,只剩下一个人的轮廓留在视线里。
路易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久……”
温辞猛然站起来,挡住了她的视线:“暖暖。”
路易暖看向她。女孩脸上的神情已经重新平静下来,可是垂落在身侧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
“他不是城哥。”温辞的声音很轻,“只是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