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已经见过他了。他叫左逸。”
她说得很快。更像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强迫自己把那张脸和记忆里面的人撕开。
路易暖的神色已经从惊吓变成了不可置信。
温辞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见台上的人,只能听见声音。很快,那一点不可置信也开始慢慢散去。
身后传来的声音,逐渐将人拉回现实。
城哥的声音是温柔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哪怕后来年纪渐长,说话依旧不急不缓,像海城永远吹不尽的海风。
而台上的这个声音,带着张扬肆意的味道。
低沉、磁性,笑的时候尾音甚至会不经意地扬起来。
路易暖也会过了神,她伸手拍了拍温辞的肩膀。
“不是城哥。小辞,不要太在意,长得像的人有很多。”
温辞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离开的时候看到的背影,声音里面多了一丝疲惫。
“嗯。”她重新坐下来,可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向台上。
温辞的画画就是久城教的。
久城直到后来两人见的最后一面,最喜欢的依旧是干净的白衬衫搭配牛仔裤。
他的搭配风格,行为举止,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对于当时眼里只有城哥一个人的温辞,全部都是刻在脑子里的。
左逸穿的也是白衬衫。
他站得随意。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话筒,偶尔低头看一眼台下的人,眼睛里面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锋芒。
久城不会这样。
久城站在人多的地方,总是习惯把自己的存在感收得很淡。
而眼前人好像从来不会刻意隐藏自己。
无论站在哪里,都会很自然地成为人群里面最显眼的那一个。
这一点点慢慢浮出来。温辞心里面那种几乎悬空的感觉,终于重新有了一点落脚的地方。
“小辞。”路易暖推了推她,“好像该你了。”
随着左逸的声音落下,标志着温辞该上台了。
路易暖不放心地看着她。
温辞有些恍惚的神情在站起来以后已经消失得很干净。
她伸手理了一下衣摆。
“你稿子呢?”
“没写。”
路易暖觉得自己头疼。
“……”
温辞难得露出一点安抚意味的笑。
“不会丢人的。”
路易暖看着她走上台,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她很熟悉这样的温辞,越是情绪混乱,她反而越能表现得平静。
温辞站在台上,让路易暖感到有些不对劲的,不是温辞的状态,而是她以往无所谓的态度导致了她说话都是温吞的,每一个字发音准确,好像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每一个小音节都要纠正准确。
而今天的温辞,虽然依旧是正常水平的高标准,缺少了平时的咬文嚼字,她甚至都没有准备稿件,只是官方地笑着说了几套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