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那个人是真的在看她还是只是视线的无意识扫过。
但她一下子就慌了。
他看我了。
他知道我不一样。
他知道我一年没来了。
他知道我不属于这里。
他知道我在害怕。
她的手心开始出汗。
掌心的汗腺孔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的水膜,几秒钟内她的整个手掌就变成得湿漉漉冷冰冰的。
她的后背也开始出汗,从肩胛骨内侧的那片区域往下蔓延,校服衬衫的棉布在她背上吸了一块深色的湿痕。
汗液沿着她的脊柱往下流到了腰窝的位置,在腰带上方积了一小洼。
她上了台阶。
教学楼的大门。
推开。
门厅里有更多人了。
有人在通知板前面看通知,有人在自动售货机前面买饮料,有人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早餐包子边走边咬。
空气里混着面粉、消毒水、橡皮筋和人身上洗衣液残留的几十种气味。
这些气味在她的嗅觉受体上叠加成了一个无法解析的信息团。
她的呼吸开始浅了。
心理咨询师告诉过她,这是过度换气的前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正常的七十几跳到了一百一,颈动脉在她脖子两侧的搏动从背景频率变成了占据她听觉的主频段,咚咚咚咚咚咚咚,盖过了走廊里所有的说话声。
她走到了一楼的走廊中段。
她感觉走不动了。
她靠在墙上。
后背贴着瓷砖墙面,瓷砖是冷的,贴她背上的衬衫早已被汗浸透,靠在瓷砖上好像靠上了一块刺骨的寒冰。
她哆嗦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顾老师。
他的脸在她的视觉皮层里浮现了。
不是在学校时的脸,是昨晚的脸。
蘑菇灯暖黄光从右后方打过来,他的脸逆着光,五官在亮边和暗面的交界里轮廓分明。
他的嘴唇在她嘴唇上的压力,上唇含着下唇的那种感觉,舌尖碰她唇缝时的湿热。
他的手在她后颈上的温度,五根手指合拢半分时把她的头往下引的那个力度。
他的龟头碰到她阴道口时她全身过电的那个瞬间。
她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
伸入校服衣襟,她的指尖摸上了自己的衬衫前胸,碰到了衬衫里白色棉质无钢圈胸罩的下缘。
手指从胸罩下缘往上探,绕过了左侧乳房的下弧,再往上走两厘米,找到了那颗昨晚被反复掐弄和吮吸后仍然微肿的乳头。
她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颗硬粒。
“疼。”
从乳尖的神经末梢出发,沿着肋间神经往脊髓走。
那个疼把她从人群制造的感官混沌里揪了出来,像一根绳子把她从水底拽到了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