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外套套上去,拉链拉到顶。
齐了。
从锁骨到衣领,规规矩矩。
像一个午休趴在课桌上睡着了的普通女高中生,等上课铃响了同桌推她一把就醒。
下半身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这个画面。
上半身整齐的校服。
下半身赤裸的腿和小穴。
割裂。
像一幅被人从中间撕开又拼在一起的画,上半幅是水墨工笔的闺秀图,下半幅是浓彩油画的裸妇。
同一张纸上的两种语言。
他坐到床沿上。俯身。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左眼的上眼皮。往上翻。
她的眼皮薄到像一层湿的宣纸。
翻过来之后露出了结膜。
粉红色的。
湿润。
毛细血管的纹理在这层薄黏膜上像河网,从睑板边缘向穹窿部散开。
她的眼球在眼皮被翻开的状态下暴露了一半。
虹膜是深褐色的,像一颗被水泡过的栗子。
瞳孔在安眠药的药物作用下极度散大,几乎吞掉了虹膜的边缘,只剩一圈窄窄的深褐环。
她对光反射消失了。
他用右手挡了一下窗户帘缝漏进来的光,她的瞳孔没有收缩。
她的眼球在眼眶里微微转了一下,从正前方偏向了左侧,然后停住了。
角膜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泪膜,在光线下折射出一个小小的光点。
他松开手。眼皮合回去了。睫毛在合拢的那一瞬颤了两下。
他又捏住她的下颌。
拇指按在她下巴的凹陷处,食指和中指扣住她下颌骨的后缘,往下掰。
她的嘴张了。
下唇被他的拇指按开,嘴唇像两片被掰开的软果皮。
她的牙齿露出来了。
整齐。
上排前牙的切缘白得发亮,犬齿比侧切牙长出一毫米。
她的牙龈是浅粉色的,紧贴着齿颈。
牙龈的纹理细密,像缎子。
她的舌头在嘴张开后微微缩了一下,舌尖卷到了口腔底部。
舌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白色舌苔。
舌底的系带连接着口腔底部的黏膜,一条粉色的薄膜。
他拿起了手机。
打开了手电筒。
白色的LED光柱照进了她微张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