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个月,”黑煞说,“从郴水带回来的。”
“嗯。”
“那个女人,是你放回去的。”
“嗯。”
黑煞把那块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放她回去,还让她带句话——『让你们的女帝等着』。”他笑了笑,“你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古冥氏没否认:“她会把这句话说到女帝耳朵里。女帝会怕。”
“怕了就会调兵。”
“调了兵,就会分兵。”
“分了兵,”黑煞说,“那个将军就孤了。”
“嗯。”
黑煞把那块布还回去:“你花了多久。”
“三个月。”古冥氏说。
“三个月,就为了引一个人出来。”
“不是一个人。”古冥氏说。
他站起来走到渊边,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暗,风从底下往上吹,把他的衣角掀起来又放下,“女帝身边有一圈人。那一圈人,是她站着的柱子。她要是站着,我们就永远只能打。”
“所以你要一根一根地拆。”
“一根一根地拆。”古冥氏说,“拆完了,她自己就倒了。倒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倒——这才是最好的。”
他转过身。渊底的灰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整个人的轮廓勾成一条黑影,看不清脸。
“传令下去。”他说。
“嗯。”
“那个将军,活着带回来。”他停了一下,“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送来。”
“顺序呢。”
古冥氏走回王座,从骨堆上拿起那张兽皮图,慢慢卷起来。
“先来的,”他说,“应该是最会忍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