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手开始抖,那块布从她手里滑下来,落在地上。
“说。”绯燄说。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他们说……让你们的女帝,等着。”
女人被带下去以后,厅里坐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没有人开口。是白璇先说话的。
“陛下。”
“说。”
白璇抬起头,她的脸色比半个月前更白了,白得几乎透明:“臣有一件事,一直没说。”
绯燄看着她。
“半月前那三卦,臣算的不是星。”
厅里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臣算的是人。”白璇说,“臣以七人的生辰入卦,想看看这一劫落在谁身上。”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三卦,卦卦皆凶。”
“具体。”绯燄说。
白璇沉默了一下:“臣不敢说。”
“朕让你说。”
白璇跪了下去。她跪得很低,额头几乎碰到地砖。
“卦象显示——”她说,“武朝不会亡于兵。”
厅里一静。
“那亡于什么?”青玥问。
白璇没有抬头:“亡于我们七个人。”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厅里没有一点声音,连唿吸声都停了。
绯燄站着,看着跪在地上的白璇,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很短,只有一瞬,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起来。”她说。
白璇没动。
“朕让你起来。”绯燄的声音很平,“你算出什么,朕都听。但有一件事你算错了。”
白璇慢慢抬起头。
“武朝不会亡。”绯燄说,“只要朕还在,就不会亡。”
她走到案前,把舆图铺开,手指压在南方那片墨色沼泽上:“血霜。”
“在。”
“南疆四万兵,你带三万走,留下一万守桂阳道。”
“是。”
“清仪。”
“臣在。”
“道宫那边,你亲自回去一趟。掌教要什么,你替他开口。”
“是。”
“青玥。”
“臣在。”
“南疆三郡的粮、人、马,你统筹。从今日起,桂阳道昼夜不停。”
“是。”
“红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