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的不是夔魔,是那个变化。她这一生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拿去换、拿去拼、拿去送死;只有这一样,她没有办法把它按住。
她的指甲在石头上划。
划了很长的一段,划到指甲翻起来。
她一直睁着眼。
这是她那天夜里唯一能做的事——她不能拦,不能跑,不能还手。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看着他。
看着他,就是告诉他,她还知道自己在被做什么。
夔魔做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一件事——确认她有没有明白这件事的意思。
然后他说话了。
“三。”他说。
血霜看着他。
“你捅我三次。”他说,“这里,一次。”
他伸出手,用那只粗得像石柱的拇指,按在她的左眼上。
按了一下。
“剩两次。”
他收回手,继续。
后半夜他做了第二次。
第二次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跪着了,是趴着的。
石头贴着她的脸,她一边的脸压在石头上,另一边朝着那片暗红色的光。
她能看见自己的头发散在面前,一缕一缕,被汗黏在石面上。
第二次比第一次长。
长到她中间有一次几乎以为它不会结束。她那个时候想的不是死,也不是凝雪——她想的是:如果它不结束,她明天怎么站起来。
天亮之前,夔魔走了。
血霜趴在那块石头上。
她的身体是软的。
两条腿分开着,合不上——不是不想合,是那里的肌肉自己不受控制。
那些东西从她身体里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膝盖,在石头上积成一小片。
她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手伸下去,摸了一下。
摸到的是湿的。黏的,还带着一点热。
她把那只手举到眼前看。
在暗红色的光下面,那只手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她自己的。
她把那只手放下。
然后她闭了一下眼睛。
就一下。
天亮了之后,他们把她牵起来。
不是牵回那个木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