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个骑兽的往前走了两步。
血霜看着他——他手里还举着那面兽皮旗,旗上那个圈,血霜这会儿看清了:不是圈,是一个环,环上穿着四根骨头,四根骨头的长短粗细都不一样。
四王。
“谁派你来的。”血霜问。
那个哥布林没有回答。
他看着血霜看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事——他把旗子放下了。
不是扔,是放:他从兽背上滑下来,把旗插在地上,然后跪下去,朝着血霜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血霜愣了一下。接着,剩下的三千人一起跪了下去,整个开阔地上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傅翎在后面喊:“将军,杀不杀?”
血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那个跪在最前面的哥布林,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恐惧,不是仇恨,不是求饶,像在看一件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他说的是人话,很生硬,像是学了很久。
“将军。”
血霜的手握住了刀柄。
“我们王上说——”那个哥布林顿了一下,“谢谢你来。”
那一战,三千人,一个没留。
血霜亲自动的手。
她下马,走到那个哥布林面前拔刀,那个哥布林没有躲,也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她。
刀落下去的时候,血霜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
杀完以后她站在那片地上站了很久。
“将军?”傅翎走过来。
“把旗拿过来。”
傅翎把那面兽皮旗拔起来递过去。
血霜接过来翻过来看——旗的背面,用血画着一张图,不是很精细,但看得出是地形:山、河、一条路。
路的最北端画了一个点,那个点的位置,血霜认得,那是京城。
从京城到南疆,中间有六七座城,这张图上,那六七座城都没画,只画了一条线,从南边一直连到京城。
线的旁边有几个很小的符号,血霜看不懂,但她认得其中一个——一个圈,下面三条短短的横线。
那三条线,跟白璇说的那三道裂纹,一模一样。
血霜把那面旗卷起来收进怀里。
“打扫战场。”她说。
“是。”
“还有。”她顿了一下,“把那三千个人的头,砍下来,堆在路边。”
傅翎愣了一下:“将军,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给人的。”血霜说。她转身上马,“堆高一点,让后面来的人能看见。”
接下来七日,武朝连胜。
第一日,破前锋三千。
第二日,破左军八千。
第三日,夔魔亲自领兵五万来攻,血霜没有正面接,她绕到夔魔的侧翼断了他的粮道,夔魔退了。
第四日,休整。
第五日,破马军一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