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带两千,从左边那条芦苇沟绕过去,绕到他们后面。”
“是。”
“岳岐。”
“在。”
“你带三千,正面顶住。不要冲,只顶。”
“是。”
“剩下的原地不动。”
岳岐皱眉:“将军,剩下三千不动?”
“不动。”血霜说,“他们会来第二波。”
岳岐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血霜看着那片芦苇——那片芦苇太整齐了,从正门出来,到她能看到的地方,芦苇倒伏的方向只有一个:往他们这边倒。
这是有人先走过的痕迹。
三千人先出来,剩下的还在里面,这是试探。
她要的是把试探的人吃掉,让里面的人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仗打了一整个上午。
血霜没上前,她一直在木栅后面站着看着——这是她带兵十年的习惯,从不在第一波冲锋时出手,第一波是试探,她要看清对面在做什么。
哥布林的打法很奇怪。
他们不冲阵,一波一波地来,每波两三百人,撞在岳岐的盾墙上,撞不动就退,退回去换一波再来。
不呐喊,不鼓噪,也不抢尸体。
打到第三波的时候,血霜皱起了眉。
“老鸦。”
“在。”
“他们在数什么。”
老鸦眯着眼看了半天:“将军,他们好像在看我们的阵。”
“哪一段?”
“左边。”老鸦说,“左边第三排那个缺口——他们每次都是往那儿去。”
血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左边第三排确实有一个缺口,那是昨天夜里搬木栅的时候留下的,一丈宽,用两根木桩临时补的,从外面看不太出来,但如果是从芦苇里长时间观察,是能看出来的。
“他们昨天就在看。”
“什么?”
“昨天夜里。”血霜说,“他们没走,他们一直在芦苇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芦苇。芦苇在风里一层一层地倒,又立起来。
“傅翎到哪了。”
“应该到了。”
血霜把手抬起来:“传令——左三排补桩,两千人从缺口出去,绕右,包他们后路。”
“是!”
她把手放下:“全军前压,一个不留。”
合围是未时完成的。三千哥布林被压在一片开阔地上,三面是盾墙,一面是傅翎的两千骑。血霜骑在马上站在阵前,看着他们。
哥布林们不跑了。他们挤在一起,互相靠着,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