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璇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开始念。
她的声音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说话的声音,是另一种。
那是她做国师七年里用的声音,是念祭文的声音:平,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咬到最后一个音才放开。
“执刃者——”
“刃反其身。”
绯焰的手指在膝上动了一下。
“执笔者——”
“笔为人执。”
“所爱者——”
“成其枷。”
“所守者——”
“皆失。”
“清净身——”
“成秽器。”
“所见者——”
“不能改。”
她念到这里停住了。
殿里很静。
“六个。”绯焰说。
“是。”
“你算的是六个人。”
“是。”
“这里有你吗。”
白璇没有回答。
“白璇。”
“有。”
“哪一句。”
白璇沉默了很久。
“第六句。”
绯焰看着她。
“所见者,不能改。”她重复了一遍。
“是。”
绯焰点了点头。
她在那张案后面坐着,坐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那把钥匙拿起来,在灯下看了看。
钥匙是铜的,上面有一层绿锈。那是很久没用过的痕迹,不,不是没用过,是用了二十年,磨出的那层亮被人手磨掉了。
“第七个呢。”她说。
白璇的呼吸停了一下。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