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问你第七个。”
“臣没有算第七个。”
“你算了。”绯焰说,“你说你算的是七个。”
厅里很静。
灯火烧着。
白璇的手在膝上收紧了。她的手指交叉着,交叉得发白。
“陛下,”她说,“这一句臣不能念。”
“为什么。”
“因为您会记住。”
“朕本来就会记住。”
“不。”白璇说,“您记住了以后,就会去做。”
绯焰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
“白璇,”她说,“你以为朕现在还不知道吗。”
白璇抬起头。
“朕把三万人交给她,是因为朕必须交。”绯焰说,“朕让青玥去和谈,是因为朕必须让她去。朕把凝雪关起来,是因为朕知道关不住。”
她的声音很平。
“朕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知道那件事会往哪走。”
“……”
“朕还是做了。”她说,“因为不做,朕就不是朕了。”
白璇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
“念。”绯焰说。
白璇低下头。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至尊者——”
停了一下。
“至卑。”
殿里没有一点声音。
灯火烧着。
绯焰坐在那张案后面,一动不动。
她坐了很久。
久到那盏灯的火苗矮下去半寸。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好。”
就一个字。
她站起来,把那把钥匙推回给白璇。
“钥匙你收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