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
“你在最后加了一行。”他说。
白璇跪在那里,没有说话。
“写的是什么。”
“臣写的是,”她说,“祭成,神归于天。”
古冥氏看着那一行字。
看了很久。
“神归于天。”他重复了一遍。
“是。”
他把帛卷起来。
“你这里没有天。”他说。
白璇没有回答。
古冥氏走了。
门关上之后,白璇一个人跪在那间屋子里。
她抬起头。
那间屋子有顶,很高的顶,高得看不见。顶上漏下来的是暗红色的光。
那是熔岩的光。
不是星光。
那一行字,她写的不是“神归于天”。
她写的是:
“星在,则天不亡。”
四个字,写在最后一行的右下角,写得很小。
她写的时候笔尖停了两次。
停的那两次,是因为她在想,她在想那句话能不能被人看懂。
如果古冥氏看懂了,她会死。
如果古冥氏看不懂,那句话就只是一句祭文。
她赌他看不懂。
她赌赢了。
那是她在魔渊里做的第一件事。
也是唯一一件事。